见孔颖达等人沉默后,李承乾继续开口说道:“就拿归附的突厥来说,贞观四年至今突厥归附我大唐何止百万眾,但是诸位有没有想过在过去突厥肆虐的时候,我大唐每年有多少的百姓被突厥所杀,有多少汉家儿郎被对方如同驱赶猪狗般驱赶到草原为奴!?

北周到北齐时期突厥初代可汗伊利可汗统一突厥各部,其子继位后,突厥疆域更是东至辽海,西至里海,南至长城,北至贝加尔湖,成为草原霸主。

而此时中原是北周、北齐对峙格局,面对强大的突厥,两国都怕突厥南下,爭相向突厥称臣、纳贡、嫁公主。

而突厥则坐收渔利,动輒出兵帮一方打另一方,还定期南下掳掠,中原百姓被突厥掳走者数以十万计,北齐、北周为了討好突厥,每年向突厥进贡的金银、丝绸、粮食不计其数。

突厥可汗甚至扬言:“我在南有两儿,何忧贫也!”

隋文帝杨坚篡周建隋后,停止向突厥纳贡,因此导致突厥沙钵略可汗大怒,联合契丹、奚族,率40 万突厥铁骑分三路南下,攻破长城,一路烧杀掳掠,直逼长安城外的涇阳、武功,长安城闭门死守。

隋文帝杨坚下《討突厥詔》,倾尽全国兵力抵抗,才勉强击退突厥,但关中、河东、河北三地区被突厥洗劫一空,人口损失超百万,良田尽数荒芜。

此战之后,隋朝深知突厥的威胁,开始“远交近攻、离间突厥”,这才让突厥分裂为东突厥、西突厥,暂时缓解了边患,但东突厥仍盘踞与漠南,虎视中原。

到了隋末中原四分五裂,各路反王为了爭夺地盘,全部向突厥称臣、拜始毕可汗为义父,突厥则册封这些反王为可汗,给他们兵马粮草,让他们互相攻伐,突厥坐收渔利。

始毕可汗曾率突厥铁骑,数次南下攻入中原腹地,甚至攻破雁门关、围困隋煬帝杨广,洗劫太原、晋阳、幽州,掳走中原百姓超 200 万,贩卖到漠北为奴,河北、山西、陕西的州县被突厥焚毁殆尽,千里无烟,人跡断绝,中原北方的经济、民生彻底崩溃。

由突厥扶持的刘武周、梁师都更是占据山西、陕北,直接威胁关中,让突厥隨时可以深入到中原腹地。

甚至太上皇起兵时,也不得不向突厥称臣纳贡的核心原因!

而自太祖收復中原创建大唐后,突厥頡利可汗更是认为我大唐软弱可欺,每年秋冬必率铁骑南下掳掠,武德年间的突厥,是中原王朝有史以来面临的最严重的边患,没有之一!

武德二年:頡利可汗率突厥铁骑攻破并州、汾州,掳走百姓 5 万余人,牛羊百万头,并州城被焚毁,之后突厥见唐军主力到,才撤军北返,沿途又洗劫了忻州、代州两州之地。

武德四年:頡利可汗联合刘武周残部,再次南下,攻破朔州、云州,兵锋直逼黄河,大唐的北疆防线全线崩溃,河北、山西的百姓纷纷逃亡关中,中原人口锐减。

武德七年:頡利可汗 + 突利可汗率 10 万铁骑,攻破长城,一路南下,直逼长安城外的渭水北岸,长安城兵力空虚,逼迫到我大唐一度嚇商议迁都襄州(今湖北襄阳),想彻底放弃关中,是父皇拼死劝諫,才打消了太上皇迁都的念头。

武德八年到九年:突厥连年南下,洗劫灵州、涇州、原州,大唐边防军屡战屡败,每年被突厥掳走的人口超 10 万,损失的粮草、財富不计其数,大唐开国之初,我大唐国力本就空虚,经突厥连年劫掠,国库空虚、民生凋敝,关中百姓甚至到了吃草根树皮的地步!

怎么尔等袞袞诸公居於庙堂之高,难道不见百姓之疾苦?

此时不趁著吐蕃尚未崛起,將其崛起的势头打断,莫非是想要重演武德旧事!?”

李承乾的声音都不由得大了几分。

而一眾大臣面对面前少年的逼问却全都陷入了沉默。

毕竟李承乾说的话已经给他们留了面子了,毕竟在贞观元年的渭水之盟,同样是无比的耻辱。

虽然最终大唐用东突厥的覆灭洗刷了这份耻辱,但耻辱就是耻辱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大唐化中国以信,驭夷狄以权!开创万世不朽之帝国基业!靠的不是什么圣人之言!靠的是我大唐战无不胜的铁骑!以及无数在疆场上拋头颅库洒热血的將士!吾中华百姓,乃天下之根本,四夷各部,犹似枝叶。根深才能叶茂本固方可枝荣!

诸公都有治世之才,不若好好考虑怎么教化我大唐百姓!至於对外,诸公的那套恐怕行不通!

行的通的只有铁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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