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几乎是秒回【收到了!刚接到电话,放心,所有东西都已准备妥当!火炕房昨天下午就租好了,虽然位置偏点,但炕是好的,墙体也厚,煤炭已经送到了,囤了十多吨,吃的也够撑很久,这次真的多谢你,小言,幸好有你送的那些菸酒周转,我们才能这么迅速搞定这一切,不然就凭我们原来那点积分和那破房子,这个冬天,我们俩怕是真的……不好过了】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劫后余生般的深深庆幸,以及对她毫不掩饰的、真诚的感激。
看到他们已然安顿好,物资储备听起来也足够,徐小言放心了,至少,她的朋友暂时安全了。
然而,她自己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猫砂!必须弄到手!
官方预警將时间压缩到了以小时计,谁也不知道明天晚上十点之后,外面会变成什么样子,市场是否还会存在,出行是否还有可能,这可能是最后的安全採购窗口。
她將手机揣回口袋,用力裹紧了身上那件袖子破了的羽绒服,拉高领口,直接推开院门,迈步走了出去。
一出门,她就发现街上的景象已然不同,与几小时前她回来时相比,行人明显更加匆忙,神色间带著难以掩饰的慌乱和焦急,许多人一边快步走著,一边低头猛刷手机,显然也是在查看信息和论坛,交谈声变得急促而高声,偶尔能听到压抑的惊呼或咒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
徐小言紧了紧背包带,辨明方向,朝著太平街集市的方向快步走去。
当她再次踏入太平街自由市场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她还是被眼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混乱氛围衝击了一下。
人流密集程度达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真正意义上的摩肩接踵,每移动一步都需侧身或用力,每个人的脸上几乎都带著仓惶、焦急、以及对资源赤裸裸的渴求。
討价还价变成了激烈的爭吵甚至推搡,说话的音量普遍拔高了好几度,各种方言的惊呼、叫卖、哀求、怒骂匯成一股巨大的、混乱的声浪,衝击著耳膜。
徐小言这次背著的双肩包是空的,因此她放心地將背包背在身后,双手得以空出来,便於在拥挤中保持平衡和拨开人群。
她心里异常冷静地分析著:在官方预警刚刚发布、生存受到最直接威胁的这个节骨眼上,即便是名烟名酒这类曾经的“硬通货”奢侈品,其吸引力和交换价值也必然大打折扣,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盯在那些能立即填饱肚子、能保住体温不散的储备粮和御寒物资上。
她的目光扫过两旁早已面目全非的摊位,许多原本卖杂货、旧货、甚至小工艺品的摊位,都临时换上了米麵、罐头、成捆的旧衣物、或是各种看起来能烧的东西,真正的宠物用品或可能卖猫砂的摊位大概率不存在了。
事实果然如她所料,甚至比她预想的还要混乱和疯狂,耳膜被各种声音持续轰炸。
“这破棉袄!我昨天来看明明才標价1积分!怎么今天就敢要2积分了?你怎么不去抢啊!”一个裹著旧军大衣的男人脸涨得通红,指著摊位上那件看起来並不厚实的棉袄怒吼。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皮都不抬一下,手里紧紧抓著棉袄,不耐烦地挥著另一只手“抢?现在这世道,能抢到是本事!爱要不要!就这个价,嫌贵您挪步,后面还有人排队等著要呢!看清楚,这可是最后一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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