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甚至不等徐小言回应,或者说,他根本顾不上等回应了,他一把抓过小推车的把手,调整了一下方向,推起小车朝著基地城门的方向快步离去。

徐小言看著他那如同逃离犯罪现场般迅速消失的背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收回目光,开始著手处理眼前的事情,她先將对方留下的所有香肠仔细地归拢到一起,然后从自己隨身的背包里拿出几个备用的厚实塑胶袋,將香肠分装成几个小份,借著背包的掩护,除了留作样子的三根品相最好的香肠依旧放在背包夹层里没动之外,其他刚刚分装好的香肠,便悄无声息地被她转移进了空间。

摊位上最显眼的位置摆放著大约三四十个她刚刚从麻袋里取出来的桔子,她学著周围那些摊主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尝试著开口,对著过往稀疏的人流吆喝起来“新鲜桔子!水多味甜!换乾粮!换耐放的食物嘍——!”

她的声音起初还有些生涩,放不开,音量也不大,在这嘈杂鼎沸的市场里,並不算太突出,甚至有些被淹没。

吆喝了好一阵,嗓子都有些发乾了,才陆陆续续吸引来两三位顾客,她们多是些面色憔悴、衣著朴素的中年妇女,或者怀里抱著眼神怯生生孩子的母亲。

她们围在摊位前,带著审视和好奇的目光,看了看那些桔子,有人伸出手,拿起一个,小心翼翼地捏了捏,感受著果皮的弹性和厚度,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那清新的果香,脸上露出感兴趣和些许渴望的神色。

“妹子,你这桔子……怎么个换法?”一个围著洗得发白旧头巾、脸上刻满生活艰辛皱纹的大婶率先开口问道,她的目光在桔子和徐小言脸上来回移动。

徐小言说道“大婶,我主要想换点实在的、能顶饿的乾粮,比如您手里的这种饼子,或者类似的玉米饼子、杂粮饃饃都行”她明確了自己的需求。

那大婶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能当砖头使、毫无油水可言的黑饼子,又看了看摊位上那些水灵灵的桔子,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显然有些心动。

但討价还价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尤其是在这物资匱乏的时候,她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开始诉苦“哎呀,妹子,不是大婶我说,你这桔子看著是水灵,可它就是个零嘴,吃下去甜一会儿,不顶饿啊!你看我这饼子,可是实打实的粮食做的,虽然不好看,但吃一块能顶大半天!一个像我手里这么大的饼,换你三斤桔子,你看行不?”她用手比划著名那块饼的大小,开出了一个显然偏低的比例。

徐小言注意到,旁边另外两位也在观望的妇女,虽然没有开口,但眼神里透露出的意思也差不多,都只想用手里的最普通、甚至有些硌牙喇嗓子的粗劣乾粮来交换。

徐小言心里明镜似的,不由得轻轻嘆了口气,没有人会愿意用真正的硬通货来换取这一时半刻的口腹之慾,她们愿意拿出来交换的,永远是她们价值体系中,相对次要、或者口感最差的那部分储备。

“行吧”她无奈地笑了笑,选择了面对现实“就按您说的比例换吧,能换一点是一点,丰富下口粮种类,换换口味,也挺好的”她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儘量轻鬆,仿佛並不太在意这点得失。

她调整了心態,不再执著於非要换到什么特定的、高价值的物品,只要对方拿来交换的,是確实能入口、能补充基础能量的食物,无论是干硬得需要用水泡很久才能下咽的杂粮饼子,还是粗糙拉嗓子、但能提供碳水的玉米饼,甚至是几把品相不好的豆子,她都一一点头,同意交易,蚊子腿也是肉,总比烂在手里,或者背不回去要强。

就这样,在她的不断吆喝和妥协下,摊位上的零散桔子被一点点、如同蚂蚁搬家般换了出去,换回了一些零零碎碎、品质不高但確实能充飢的食物,她將这些换来的东西,也仔细地分类收好。

过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就在徐小言喊得口乾舌燥,准备歇口气的时候,那个香肠摊的小伙子,推著已经空了的小推车,脚步轻快、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满足和轻鬆笑容,从人群里钻了出来,远远地就朝著徐小言招呼道:

“大妹子!忙著呢?哟,你这桔子换得挺快嘛!”他走近摊位,瞅了瞅徐小言摊位上那剩下的半袋桔子,以及旁边堆放的一些换来的杂粮饼,笑著说道,语气比之前更加熟稔和热情。

他走到徐小言近前,脸上带著完成大事后的舒畅,压低声音,但语气肯定地说“方便麵的数目我回家仔细点清楚了,一百一十二包,一包没差!大妹子,你真是这个!”他再次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讚嘆道“爽快!守信!跟你做生意,痛快!”

他顿了顿,目光在徐小言脸上和她摊位剩余的桔子上扫过,眼珠灵活地转了转,似乎在盘算著什么,忽然,他脸上露出一丝神秘兮兮的表情,朝著徐小言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她耳边,然后神秘兮兮地、带著点献宝似的意味,轻轻扯了扯徐小言的袖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其细微的声音说道“来来来,大妹子,我看咱俩投缘,你这人实在,够意思!哥哥我……给你看样好东西!算是谢谢你这笔大买卖,也当是交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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