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玉米早已失去了刚採摘时的水润饱满,表皮因为过度失水而微微起皱,摸上去硬邦邦的,相互敲击时甚至能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这是他们之前为了最大限度延长保存时间而想出的土办法。
在收穫了大量新鲜玉米后,他们利用几次宿营的机会,花费了不少时间和柴火,將所有玉米都进行了彻底的烘烤和风乾。
这样处理过的玉米,虽然口感大打折扣,但不易腐坏。
她將几根干硬的玉米棒子小心地架在火堆旁,既不直接接触火焰以免烤焦,又能充分吸收热量。
在火焰的温柔舔舐下,乾瘪的玉米棒子渐渐恢復了些许生气,坚硬的外表变得稍微柔软,深黄的色泽也转向暖金。
一丝混合著焦香和穀物本身甜味的熟悉气息慢慢散发出来。
有时候为了赶路,他们甚至就直接掏出这冷硬如石的玉米棒子。
像啃压缩饼乾一样,用牙齿费力地磨下乾粉般的玉米粒,混著唾液艰难下咽,那滋味实在算不上好。
徐小言专注地翻动著玉米,確保它们受热均匀。
王肖也被食物的香气和活动的声响弄醒,揉著眼睛坐起来,眼巴巴地看著火堆旁的玉米。
谢应堂则依旧保持著警戒,但目光偶尔也会扫过那几根正在逐渐变得温暖的玉米,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火堆持续散发著稳定的热量,那几根原本干硬起皱的玉米棒子在耐心的炙烤下,渐渐变得饱满起来。
徐小言看著火堆,陷入了思考。
部队在前方开拔,节奏完全不由他们控制,谁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中途停下休整,有没有机会找到其他食物来源。
万一部队为了赶路或者避开危险,一整天都不停歇,他们就需要有能支撑全天消耗的体力。
想到这儿,她將烤得金黄焦脆的玉米分別递给谢应堂和王肖。
“每人三支”她提醒道“万一今天军队不停,一直赶路,这三支玉米,就是我们今天一整天的口粮了”。
王肖点点头,笑著接过还烫手的玉米,谢应堂默默接过,什么也没说,但眼神里流露出赞同。
三人沉默的啃著烤玉米。
不一会儿,前方军队驻扎的核心区域传来了隱约的哨声和引擎发动的轰鸣。
原本或坐或臥的人们纷纷动了起来。
收拾毯子的、踩灭余烬的、背起行囊的、呼唤走散家人的……各种声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紧张而压抑的喧囂。
“要动了”谢应堂言简意賅,第一个站起身,利落地將属於自己的那两根玉米塞进背包侧袋,確保能隨时取用。
王肖三两口將最后一点玉米粒啃乾净,连玉米芯都用力嚼了嚼,汲取最后一丝味道和纤维。
这才將剩下的两根玉米仔细包好,塞进背包深处。
徐小言则动作更快。
她將自己那份玉米收好的同时,目光迅速扫过他们短暂的宿营地,確认没有遗落任何可能有用的物品。
並用脚將篝火的灰烬彻底拨散、踩实,消除最后一点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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