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情况怎么样?”谢应堂声音低沉,带著刚醒的沙哑。
“大部分人都还在睡,有几个已经醒了,但没人往我们这边来”徐小言简单回復道“看起来暂时安全”。
王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僵硬的后颈“这一晚上折腾的……比赶路还累”。
三人就著凉水啃了几根烤玉米充飢,吃完后立刻沿著山脊的另一侧小心地下山,重新踏上了那条指向西北方向的大路。
接下来的七天,他们穿行在荒芜的田野、死寂的村庄和断裂的公路之间。
儘可能地避开其他倖存者,无论是零星落单的,还是三五成群的。
食物是单调的,永远是优先食用烤玉米,偶尔能找到几颗野果或是辨认出无毒的野菜,都算是难得的改善。
水源是他们重点搜寻的目標。
每当听到溪流的潺潺声,都会让他们精神一振,小心翼翼地靠近,確认安全后,才会快速灌满所有瓶子,並顺带將自己清理一番。
直到第八天的午后,当他们翻过一个布满碎石的缓坡,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的脚步瞬间停滯。
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带,而在这片土地上,正驻扎著一支他们从未想像过的、庞大而有序的队伍。
最前方,是约莫五六百人的军队。
他们身著统一的、虽沾染尘土却依旧能看出制式的作战服,队列相对整齐,武器装备齐全,数量卡车停在路边。
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匯成一片,飘扬的旗帜虽然破损,却依然在风中猎猎作响,昭示著秩序与力量的存在。
而更令人震撼的,是紧隨在这支军队后方,那浩浩荡荡、绵延了几乎望不到尽头的人群,足足有三四千人之眾!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他们背著行囊,拖著简陋的板车,扶老携幼。
队伍虽然庞大,却並不显得十分混乱,似乎有一种无形的纪律在约束著,人群沿著军队碾出的道路缓慢而执著地向前移动。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王肖张大了嘴巴,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
徐小言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连日来的提心弔胆、艰难跋涉,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意义,她紧紧攥著拳头,指甲陷进了掌心。
谢应堂深邃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欣喜,但他很快恢復了冷静,沉声道“走,我们过去,注意安全”。
三人小心翼翼地匯入那庞大队伍的末尾,周遭是嘈杂的人声、车辆的轰鸣、以及无数双带著疲惫与期盼的眼睛。
徐小言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一位坐在简易行囊上、正低头缝补衣物的中年大婶身上。
大婶面容沧桑却带著一种朴实的平和,看起来不像奸猾之徒,徐小言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脸上挤出儘可能友善的笑容。
“大婶,打扰一下”她声音放得轻柔,带著適当的请教语气
“我们是刚跟上来的,想问一下,跟著部队走,有什么规矩吗?比如……怎么才能一直跟著?他们管不管我们吃住?”
那大婶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用绳子绑著的破旧眼镜,上下打量了徐小言一番,又看了看她身后不远处的谢应堂和王肖。
似乎判断他们没什么威胁,这才嘆了口气,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话说道“闺女,刚来的吧?规矩嘛,说简单也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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