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紧了拳头,指甲微微陷入掌心,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我的运气足够好”。
徐小言从背包里摸出那把西瓜刀,冰凉的刀柄握在手中,带来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她不敢有丝毫大意,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小路两侧及前方的任何风吹草动。
月光將蜿蜒的土路照得颇为亮堂,得益於之前那场长达两天两夜的昏睡,此刻的她精神异常清醒,毫无睡意。
“趁著月光好,多赶一程是一程”她心里想著,脚下步伐不停。
小路两侧大多是荒废的农田,这个时候下到田里去翻找可能残存的食物,效率低微且充满不確定性。
她略微扫了几眼,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专注赶路。
不知走了多久,周围的景物似乎越来越荒僻,她猛地停下脚步,终於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
脚下的路,不知何时已从勉强可容一车通过的宽度,收束成了仅容一人通过的羊肠小径。
一个清晰的认知浮上心头:她可能选错了路。
这完全不像是一条通往某个地区或者主干道的路径,看这趋势,倒更像是通往某个偏僻小山村的旧路。
一股懊恼瞬间涌上徐小言的心头,“现在返回去吗?”她回头望了一眼来路,已经走了好几个小时。
此刻折返,意味著之前所有的努力和时间都白费了,体力的消耗也將成为沉没成本。
短暂的挣扎后,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算了,返回去太吃亏!不如將错就错,一路走到底!”她对自己说道,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是死路也好,总要亲眼看到尽头,才能彻底绝了这份念头,死了这条心!”
徐小言小心翼翼地沿著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逕往前摸索。
道路的尽头终於在她谨慎的步履下显现出来:那是一片倚著山坡而建、半倒塌的泥土屋,大约有十二三户的样子。
房屋的土墙大多坍塌了大半,露出里面断裂的木樑和空荡的內里。
村口有一个不大的池塘,水色暗沉,在月光下泛著令人不安的油腻光泽。
更让人心悸的是,水面上密密麻麻地浮著二三十尾死鱼。
鱼肚翻白,肿胀的尸体散发著浓烈的腐臭,几乎凝成实质,熏得徐小言胃里一阵翻腾,她立刻掩住口鼻,迅速远离了那片小水塘。
走近那些残破的泥土屋,选了间相对完好的走进去。
屋內瀰漫著尘土和霉变混合的气味,借著破损屋顶漏下的月光,可以看到角落里摆著一张歪斜的木头床。
上面还铺著些早已烂成絮状的杂物,以及一张表面布满裂纹和污渍的木桌。
她走到桌边,试探性地拉开抽屉,里面散落著一些零碎的小物件:
几颗顏色不一的旧纽扣、几张印著伟人头像的、早已作废的旧版纸幣,一面边缘锈蚀的小圆镜,镜面模糊地映出她此刻警惕而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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