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却摇了摇头,“不用了”她的声音嘶哑“每个人都在负重前行,一个南雀已经够让你们受累了,再加上我……”

她顿了顿,积攒著力气“让我休息几天吧,等我好些了,再来追赶你们”。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凝固,王雨铭和翁北雁都沉默了。

在这危机四伏的荒野,脱离队伍单独留下意味著什么,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此番一別,山高水远,很可能就是永別。

就在这时,老王走了过来,他古铜色的脸上带著凝重“怎么回事?”

徐小言抬起沉重的眼皮,气若游丝“王班长,我头疼得厉害……实在走不动了,你们先走吧,我歇几天就好,暂时不跟队了”。

老王蹲下身,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担忧,沉默片刻后,他突然凑近,压低了声音道:

“听著,丫头”他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一直往西北方向走,去临川市,到了那里,想办法……进入地下城”。

他紧紧盯著徐小言的眼睛,每个字都带著千斤重量“刚才说的这个事儿,必须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能提,包括他俩”。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王雨铭和翁北雁“我把迁移的最终目的地告诉你,已经是严重违纪,说出去,我老王就没法做人了,明白吗?”

一股酸涩的热流猛地衝上徐小言的鼻腔。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这个萍水相逢之人,竟冒著如此巨大的风险,为她指出了一条或许能活下去的路。

徐小言用尽全身力气,点了点头。

“王班长……”她哽咽著,深深地望进老王的眼底“谢谢……您的恩情,我记住了”。

老王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身,又恢復了平时不拘言笑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温情与泄密从未发生。

待老王离开后,翁北雁一直强忍的情绪终於决堤,他猛地別过脸去,肩膀微微颤抖,喉间泄出一声压抑的抽噎。

这时,王雨铭默默地蹲下身,他没有多说安慰的话,而是直接解下了自己手腕上那块带著体温的黑色腕錶。

他將腕錶轻轻放进徐小言背包的侧袋里,动作细致而郑重。

“这块表是太阳能动力”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交代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却又带著不容错辨的关切“到时没电了,可以放在太阳底下晒晒就能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所有信號都中断了,它的功能主要体现在方向指引和地图检索,好在我之前心血来潮,下载了全国的离线地图”。

他指了指那块小小的屏幕“虽然全球大地震导致很多地標性建筑毁了,但只要还能找到路牌,输入关键词,它至少能帮你在地图上定位个大致方位”。

说完,他抬起眼,看向徐小言,努力想挤出一丝轻鬆的笑容,却不太成功。

“我们现在跟著部队走,方向明確,这块表的作用反而不大,送给你了,希望……我们有缘再见”。

徐小言忍著脑袋里一波强过一波的抽痛,艰难地转过身,打开自己的背包。

从里面掏摸起来,她先拿出一袋柿子,又摸索出十多块压缩饼乾,將它们一股脑地塞到王雨铭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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