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想到即將南下的寒潮,这么浅的洞根本无法储存足够的热量,一旦温度骤降,这里將与冰窟无异。
她拿出铲子,选择在洞穴最內侧的角落开始,一铲一铲,用力凿向坚硬冰冷的土壁。
挖掘比想像中更困难,细碎的土石簌簌落下,很快就在脚边堆起一小撮。
才挖了不到二十分钟,身后突然传来“叩、叩”两声沉闷的敲击声,正好敲在她刚固定好的那块塑料门板中央。
徐小言动作猛地一顿,全身瞬间紧绷,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外面传来一个略显侷促的男声“请、请问……里面有人吗?”
她握紧了手中的铲子,慢慢走到门边,没有完全拉开,只是將塑料布掀开一道缝隙,警惕地向外望去。
只见门外站著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男子,穿著单薄的外套,冻得鼻头髮红,脸上写满了窘迫和焦急。
他身后不远处,还有几个人正探头探脑地向这边张望,他们的洞穴都和她之前一样,洞口空空荡荡,毫无隱私可言。
男人看到徐小言,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开口“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我就住你隔壁那个洞”。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没有门的洞穴“我们几个刚搬过来,发现这…这洞穴它没门啊!晚上可咋办?我看你这弄了个门,就想来问问,你这门是……是从哪儿弄的?”
他的问题立刻引起了身后几人的共鸣,纷纷附和“是啊姑娘,这没个遮挡,心里太不踏实了!”“风直往里灌,根本待不住人”“营地能给发吗?”
徐小言看著眼前这几张被寒冷和焦虑折磨的脸,心下明了。
她稍稍放鬆了紧握的铲子,但依旧保持著距离,言简意賅地回答“营地不发,是我自己用食物跟人换的材料,自己做的”。
“食物?”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极大的惊讶,然后是瞭然,最后沉淀为一种复杂的、混合著羡慕和无奈的情绪。
他回头与另外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都沉默了下来。
“食物……”男人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像是彻底明白了这里的生存法则。
他嘆了口气,对徐小言点点头“明白了……谢谢你啊,姑娘,不打扰了”。
他们没再追问具体用什么食物、跟谁换的,因为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食物”这两个字本身所代表的重量和交换价值。
在这个秩序初建、物资匱乏的营地里,这几乎是一条通行无阻的法则,有物资,就能换到很多东西,几人悻悻地散去。
徐小言关上塑料门帘,重新握紧工兵铲,回到洞穴最里处继续挖掘,铲子与泥土碰撞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
隔日一早,徐小言抬头望了望灰濛濛的天空,寒风卷著枯叶打著旋儿,刮在脸上像刀子似的。
寒潮马上就要来临,这意味著温度会骤降,如果不能提前准备好充足的木材,恐怕很难熬过这场严寒。
她缩了缩脖子,將身上那件略显单薄的外套裹紧了些。
徐小言將所有物品收进空间,虽然这个洞穴隱蔽,但难保不会有人趁她外出时摸进来。
收拾完毕,她背起背包,確认洞口做了隱蔽处理,这才向外走去。
对面那座山是军方划给倖存者自行挖掘洞穴的区域,远远望去,山体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洞穴入口,像蜂巢一般。
两山之间是交易广场,地面虽然被地震摧残得坑坑洼洼,裂痕纵横,但依然能看出曾经是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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