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院长教会他们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记住这份恩情,將来长大了,要努力回报社会,回报国家这份养育之恩。

小小的徐小言对此深信不疑,她努力学习,幻想著毕业后找到工作,第一个月的工资一定要给陈院长买一副最好的毛线手套。

然而,所有的温暖和期盼,在她十一岁那年戛然而止。

一场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派系斗爭,结果便是陈妈妈被毫无预兆地拉下马,安上了几个莫须有的罪名,性格刚烈的陈妈妈愤而辞职。

在一个灰濛濛的清晨,只拎著一个旧布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奉献了半生的地方。

徐小言扒著福利院生锈的铁门,看到一个决绝而疲惫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新来的院长姓王,油光满面,笑容可掬,尤其在面对上级视察或爱心人士捐赠时,表现得比陈妈妈还要慈祥关切,但关起福利院的大门,他便撕掉了所有偽装。

国家拨发给孩子们的生活补助、教育经费,以及社会捐赠的款项物资,大部分流入了他的私人腰包。

孩子们的伙食变得清汤寡水,冬日里的暖气总是供应不足,衣衫襤褸成了常態。

这还不够,年岁稍大些的孩子全部被强迫著在课余时间去附近的黑作坊“打工”。

美其名曰“社会实践”、“勤工俭学”,实则乾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报酬却微乎其微。

里面大部分又被王院长以“管理费”、“伙食费”的名目收走,稍有怨言或反抗,轻则剋扣饭食,重则关禁闭、体罚。

王院长常掛嘴边的话是“能给你们一口饭吃就是国家天大的恩情了,別不知好歹!”希望如同被反覆踩踏的野草。

徐小言运气好,碰上了一对肯收养大龄孩童的夫妇,让她有机会读上大学。

而院內的其他孩童就没她这么幸运,生生被磋磨了好几年,直至王院长贪婪过甚被人搜集证据举报落马,鋃鐺入狱。

新上任的院长还算不错,努力给她们温暖。

但经年的伤害已经铸成,她们本该对国家、对社会怀有的那份最朴素的感恩戴德早已被残酷的现实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警惕与冷漠。

徐小言沉默地注视著那些奔向废墟的身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能理解那份绝望,但无法理解这种“赴死”行为!

地震后的混乱尚未平息,公园里瀰漫著尘土和绝望的气息。

约莫两个小时后,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一小队约十人的士兵跑步进入公园临时安置点。

他们显然经歷了艰苦的行军,军装上沾满泥污,脸上带著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动作保持著纪律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科幻灵异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