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狼苦笑:“阴间无纯阳……”

“戮神剑……可助汝。”残念道,“剑虽残,然其『斩邪』真意仍在。汝持镜碎近前,吾以剑意斩其蚀根。”

苍狼不再犹豫,施展身法掠向镜碎。

鱷王见状,暴怒扑来!三十丈的巨躯掀起滔天血浪。

但斩邪將军残念只是抬手一指。

石板上的戮神剑碎片微微一颤,一道无形剑意斩出!

没有光华,没有声响,但那头鬼王级鱷王却如遭重击,庞大的身躯僵在半空,而后……从头至尾,均匀地裂成两半!魂火熄灭,尸身沉入河底。

一剑斩鬼王!

苍狼看得心神激盪,这才是真正的上古神威!

他取到镜碎,依言靠近石板。戮神剑碎片再次轻颤,一缕极其细微、却纯粹到极致的“斩邪剑意”渡入镜碎中。镜碎內那股顽固的蚀潮污染,如冰雪遇阳,迅速消融、净化。

不过十息,镜碎已恢復纯净的黑色,再无丝毫邪气。

“多谢前辈相助!”苍狼躬身行礼。

“不必……吾將消散了。”斩邪將军残念声音渐弱,“三千载镇守,早已油尽灯枯……今日斩出一剑,残念將散。后世之人,听吾一言——”

它看向血河深处:“相柳残源……已被那『千面』窃取三成……其欲以相柳之力,融合蚀道,成就『蚀神』之位。若成……阴阳两界,再无寧日。汝等……务必阻止……”

话音落,轮廓溃散。石板崩裂,戮神剑碎片化作一道青光,没入苍狼眉心——这是残念最后的馈赠,一缕“斩邪剑意”的种子。

苍狼怔然,感受著眉心灵台中那缕虽微弱却坚韧的剑意种子,郑重三拜。

“晚辈,定不负前辈所託。”

他收好镜碎,率眾撤出血河滩。

此行不仅得镜碎,更知千面真正图谋——竟是要窃取上古凶神相柳的残源,成就“蚀神”!

必须立刻稟报主公。

---

洞庭西北,藏剑洞。

范尘凌空而立,俯瞰下方幽深洞窟。

洞窟位於一座荒山峭壁之上,洞口狭长如剑痕,故而得名。相传此处曾是古时某位剑仙悟道之地,后来成为战场,洞內埋骨无数。

此刻,洞口被一层灰黑色的“蚀文结界”笼罩,结界上符文流转,不断吸收周围阴死之气,壮大自身。结界內,隱隱传来金铁交鸣、喊杀震天之声,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其中廝杀。

“幻音杀阵?”范尘神目如电,看穿虚实,“以战场残留杀伐之气为基,混合蚀潮污染,形成幻阵,乱人心神,耗人灵力。倒是好手段。”

他並未急於破阵,而是先以玄冥镜照向洞口。

镜光所至,结界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那是之前探水堂弟子强行攻击留下的痕跡。而在这些裂痕深处,范尘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的、属於“千面”的神念烙印。

“果然留有后手。”他冷笑,忽然抬脚,一步踏出。

不是走向洞口,而是踏向虚空!

一步,身形出现在结界正上方;二步,已至荒山之巔;三步,竟凌空立於云层之上!

《五行遁术·云遁》!

居高临下,范尘再看藏剑洞,景象又不同。

只见整座荒山的地脉走势,竟隱约构成一个巨大的“尸”字形!而藏剑洞,正在“尸”字胸口位置。地脉中,无数灰黑色的气流正从四面八方匯向洞口,注入结界——这结界竟在抽取方圆百里的阴死地气,维持运转!

“以地养阵,生生不息。千面在阵法一道,造诣不浅。”范尘頷首,眼中却有寒光闪过,“可惜,你遇到了本官。”

他不再留手,玄冥镜高举,阳面对日。

“借天光,破阴邪!”

正午烈日之光,被玄冥镜匯聚、增幅,化作一道炽白的光柱,直射藏剑洞!

光柱触及结界的剎那,灰黑符文如雪遇沸汤,迅速消融。结界剧烈震盪,內部幻音杀阵的喊杀声戛然而止,转为悽厉哀嚎。

“破!”

范尘一声断喝,光柱威能再增三分。

“咔嚓——”

结界应声而碎!露出洞內真容。

那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洞顶倒悬无数钟乳石,地面则铺满了森森白骨。白骨之间,生长著一种漆黑的、形如剑刃的菌类,菌伞下不断滴落黑色脓液,腐蚀著一切。

而在溶洞最深处,一座以头骨垒成的祭坛上,悬浮著一片玄冥镜碎片。碎片下方,跪坐著三具尸体——正是之前失联的探水堂弟子。他们死状与文庙那几人相似,七窍流血,面色青黑,但手中仍紧握长剑,剑锋指向洞口,似在死前竭力抵抗著什么。

范尘踏入洞中。

他脚步刚落,地面白骨忽然颤动,那些漆黑剑菌齐齐转向他,菌伞下的脓液如箭射来!

“雕虫小技。”范尘袖袍一挥,三昧真火化作火墙,將脓液尽数蒸发。

他走向祭坛,目光扫过三具尸体,轻嘆一声:“安息吧,本官为你们报仇。”

说罢,他伸手抓向镜碎。

就在指尖即將触及的剎那,异变再生!

三具尸体忽然睁眼!眼中没有瞳仁,只有一片灰黑。他们齐齐转头,望向范尘,嘴角咧开,发出重叠的、扭曲的笑声:

“等你……好久了……”

话音未落,三具尸体同时炸开!血肉骨骼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甲虫,如潮水般涌向范尘!每一只甲虫口器都泛著幽蓝毒光,振翅时发出刺耳的嗡鸣,足以扰乱心神。

与此同时,祭坛上的镜碎也骤然亮起,射出一道灰黑光束,直刺范尘眉心!

双重杀招!

范尘却不闪不避,只是轻喝:“镇。”

眉心城隍神印浮现,金光大放。金光过处,黑色甲虫如遭烈日曝晒,纷纷化为黑灰。那道灰黑光束撞上神印,也只激起一圈涟漪,便消散无踪。

他这才伸手,稳稳握住镜碎。

镜碎入手,传来强烈的排斥与侵蚀,试图钻入他掌心。但范尘神位之力一震,便將这股反抗压了下去。

“千面,你若只有这点手段,未免让本官失望。”他对著空荡荡的溶洞说道。

洞內寂静片刻。

而后,一个飘忽不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南充城隍……你比我想像的……难缠。但游戏……才刚刚开始。血河滩的礼物……可还喜欢?”

血河滩?苍狼那边出事了?

范尘心头一紧,但面色不变:“跳樑小丑,也配与本官游戏?”

“呵呵……很快……你就会知道……谁才是跳樑小丑。”声音渐远,“转轮殿见……若你有胆……来。”

余音消散,洞內再无异常。

范尘握紧镜碎,眼神冰冷。

转轮殿……千面果然在那里等著他。

他收起镜碎,又仔细搜查溶洞,在一处石缝中发现了一枚留影玉简。玉简中记录的,正是千面以邪术控制三名探水堂弟子、设下陷阱的全过程。最后还有一段话:

“范尘,我知道你会看。这三名弟子,本可不必死。是你……逼我杀他们。记住,因你而死的每一个人,都会成为你神位上的污点,终有一日……会让你万劫不復。”

挑衅,诛心。

范尘捏碎玉简,面沉如水。

他走出藏剑洞,望向阴间方向。

血河滩的礼物?转轮殿之约?

千面,你以为这样就能乱我心神?

错了。

范尘眼中,杀意如冰。

你越是如此,我越要斩你。

不为你害死的那些人。

只为……这阴阳两界,容不得你这等邪祟,猖狂至此。

他化作金光,返回洞庭。

手中,已有阳间第五片镜碎。

下一步,便是阴间。

转轮殿之约,本官……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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