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
李非和林雯对视一眼,上前试图安慰,却看到白小五转过头,红著眼挤出一个笑脸。
“没事的,昨晚我已经哭过了,哭过就好了。”
这小孩也太成熟了点...
李非哽了一下,將白小五交还给林雯。
很快。
不知是受了白小五的影响,还是往日回忆涌上心头。
周围村民们终於慢慢接受这一事实,各家各自哭出声来。
有啜泣,也有痛哭。
就连那泼妇冯秀慧,也是趴在阿鸡姐姐的尸体上,眼泪止不住的流。
这一回李非看出来了,她不是在演戏。
等到这些人哭的差不多了,刘永孝將白布重新盖好。
“想看的就再多看两眼,待会儿烧掉可就没机会了。”
这话,將村民们彻底点醒。
他们將刚才的恐惧拋之脑后,纷纷围上前来掀开白布,看亲人尸体的最后一眼。
接著。
刘永孝招呼一声,几条大狗拖起板车,往河边走去。
“尸体不是已经变异过了吗?怎么还要烧?”
跟在后头,李非小声问牛文兵。
“以防万一,这是村里的规矩,死了人就得烧。”
牛文兵小声解释。
牛三则是拿出早就备好的乾柴和火把。
等车到了河边,刘永孝一个眼神,他便將尸体和柴火堆好,就堆在河边几步远。
一把火上去,烧的猛烈。
河边水声响亮,混合著柴火的噼啪声,烧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有点像肉类腐烂后的恶臭,又更清淡一些。
“变异过后的动物,烧了就是这种臭味,所以说不能吃。”
盯著火堆,李非耳边传来牛文兵的解释。
趁著火烧这段时间,刘永孝看向聚集的村民。
河边,火光映照下,悲痛过去后,十几张脸上开始浮现出更多表情...
有恐惧,有不舍,有愤怒。
双河村一共二十一户人家,每一户都有人到场。
父母,子女,或者其他血亲。
火里烧著的,都是他们平日里最熟悉的亲人。
借著这机会,刘永孝说出今早出门前,就想好的打算:
“各位乡亲,趁著人齐,老刘头我讲两句。”
“事先,让他们跟环子走,是环子承诺说,接他们去墙里住段时间,半年之內就给送回来...”
“现在看来,那完全是在哄骗我们,如果早知道结果会是这样,我老刘头当时绝对不会轻易放他们走。”
“我的为人,你们是知道的。”
村民们默默点头。
刘永孝对內管理手段狠,对外则更狠。
还记得几年前,有一帮流民逃窜来双河村,姦杀了一个女人,刘永孝硬是追出去,把那几人抽了筋剥了皮,在村外必经之路上晾了整整半个月,给晾成了人干。
如果不是环子有枪,如果不是刘永孝还想留一线情面...
那些环子,绝对不敢这样造次。
“现在,带走的乡亲死了,还都是被枪打死的,按理说我应该找他们报仇...”
“但环子们,除了这一个失忆的李非,也早都死在了树姥爷手里,现在,成了几具行尸,游荡在北边的树林里。”
“这是他们应有的报应,是老天有眼,帮我们出了口恶气。”
“只是...”
“只是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来,是行尸会保留部分生前习性,说不准哪天,他们又会找回村里来,偷些牲口去吃,又或者是再掳走哪家的娃儿。”
“二来,是咱们还剩下两个乡亲下落不明。”
听到这里,村民们脑子里浮现出两张脸。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女人。
蛇七家的女儿,佘青青。
一个书生气质,戴眼镜的男人。
牛家的二娃,牛知远。
这二人,是被掳走的九人里,唯一没见到尸体的两个。
“所以,我在这里向大家承诺。”
铺垫这么久,刘永孝正色给出结语。
“给我老刘头一个星期时间准备,一个星期过后,我將亲自带队出发,去山里找到环子们的行尸,永绝后患。”
“同时,我也会儘可能的,找回牛家二娃,还有蛇七的女儿。”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所以...”
“有哪家愿意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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