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白小五会马上就问妈妈的事情,没想到对方竟然只字不提,这反而让他有些难办。
“你看我洗的。”
白小五说著。
那双冻得通红的小手,將一张张菜叶展开后,轻轻揉搓清洗。
“確实比我强。”
李非也学著她的样子,想要找机会开口坦白,喉咙里却像哽了东西,怎么也找不到角度。
於是,他只好默默洗菜,等著白小五来开口。
意外的是。
白小五也一直都没有开口。
直到洗完菜,直到林雯端著热好的烧鸡出来,直到一家人坐上饭桌,直到大家吃的津津有味。
“这鸡真好吃。”
李非挑了块鸡锁骨,啃的乾净。
他没瞎说,这鸡確实好吃。
儘管缺乏调味料,几乎只撒了一些盐巴,在飢饿加成下,却也胜过他上一世吃过的所有食物。
“昨天更好吃,放了一晚上可能有点变味,如果你喜欢,过几天我们又再吃。”
林雯笑笑。
看她表情微妙,李非似乎也察觉到一丝不对。
儘管在村口的时候,他並没有提到过死人的事情,按理说,应该只有刘永孝知道这事才对。
“这里头是不是放酱油了?灾变这么多年了,你们居然还有酱油的。”
盯著桌上蜡烛,李非不自在的找起话来。
虽然还没吃饱,但这饭,肯定是没办法好好吃了。
他每吃一口,那揣在裤兜里的布鞋,就膈应他一下,搞得他快要吃不下去。
“嗯,酱油是村头的二叔酿的,他年轻的时候在外边厂里打工,还会酿酒,製盐,什么都会一点。”
“怪不得,我之前瞎逛的时候,看见那堆满大缸的院子,是不是就是他家?”
“是的,二叔人很好,都是无偿分给我们这些。”
林雯说著,又替白小五盛了一碗玉米糊糊。
双河村的土地水分不够,也很少下雨,所以也就种不出大米,玉米糊糊已经算是不错的主食。
看著白小五认真喝粥的样子,李非也多少鬆一口气。
算了。
不问也好。
留著以后再说也好,这种事情,只能留给时间慢慢治癒...
“叔叔,我妈妈死了,是不是?”
正在喝粥的白小五,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嚇的李非差点呛到。
和林雯对视一眼,他缓缓放下筷子。
“嗯...”
李非点头。
“林老师说,不管找到还是没找到,如果你回家没有主动说,那我妈妈就是死了。”
白小五盯著碗里的糊糊,一字一句的说著。
“嗯。”
李非又点头。
如释重负一般,他將那只沾有泥土的鞋子,放到白小五面前。
“对不起,我刚才没找到机会说。”
在看到这鞋子的瞬间,白小五微微一愣,除了紧咬嘴唇之外没有太多反应,只是喝粥的声音更响了些。
不过。
隨著碗里的粥越来越少,她的眼睛也越来越红。
直到她因为哽咽而再也喝不下,直到李非用手搭上她的手,將碗轻轻放下。
“没关係的,想哭就哭吧。”
接著。
白小五放下筷子,一头扎进林雯怀里,从哽咽到抽泣,再到嚎啕大哭。
响亮的哭声穿透小屋,在夜里传出去好远。
“哭出来就好了。”
林雯轻拍她的后背,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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