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棵巨大的树。
或者说,一头形似树的怪异生物。
树身是惨白色的。
肥胖,肿胀,足足有两层楼高。
本该是树根的位置,长满上百根扭曲的人类手臂。
细碎脚步声中,这些手臂交替蠕动,虫足一般推动其平稳前进。
直到在火光边缘停下。
这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因为他们终於看清,镶嵌在树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凸起,並非结出的果实。
“那些是什么...”
“熊瞎子...黄鼠狼...山炮...鸟...”
“还有...人...”
腐臭味钻入鼻腔,直衝脑门。
在牛文兵颤抖的声音中,李非胃部不自觉的抽紧。
震颤视野里,树身上挤满各种东西。
人,动物,又或者是別的什么东西的残肢碎片,就镶嵌在那肿胀的树身之上。
其中有一些並未死透。
左下角,半只乌鸦,正机械的扇动翅膀。
右手边,一只黄鼠狼,还在一抽一抽的刨著爪子。
最让几人难以接受的,还是里头那些瞪大眼睛的...
人。
“那个是文老二...”
“那个是村北的边花儿...”
“还有秀秀她爹...”
即使这些人已经不成人形,几人还是很快认出,其中有许多他们曾经熟悉的乡亲。
无一例外,这些人全都在三五年间离开村子,並再也没有回来过。
原来全都在这里。
“墩子...”
意识到什么的蛇七,颤抖著摘下脸上面罩。
其下半张脸从下巴到脖颈,覆满黑色鳞片,確实有些像蛇。
顺著他眼神,李非在树身上看到一个胖子。
高度腐烂加上巨人观,像是在水里泡了三天三夜,已经肿的像是人皮气球。
即便如此,那胖子却也还没完全死透,而是大张著嘴想要说些什么。
“这就是之前和蛇七走散的墩子?”
李非握紧柴刀。
他没记错的话,七年前,蛇七就是和这人一起撞上的树姥爷。
那一晚。
这墩子莫名失踪,蛇七是一个人回的村子。
“墩子,之前是我对不住你,这一回我给你个交待...”
蛇七话没说完,就脸色阴沉的闭上嘴。
视野里。
伴隨著更多动静,开始有更多的树人围拢过来。
不光是面前这一片,而是前后左右整个树林。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在黑暗中连成一片。
“別怕!这里有火烧著,它们进不来!”
牛文兵的喊声,让眾人心神稍微镇定,只是握武器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吼...”
怪叫声响起。
来自树姥爷身上,不同生物的各种“嘴巴”。
下一秒。
这些树人仿佛接受到命令,开始越过火光边缘,朝著营地挤来。
嘶...
灼烧声响起。
一瞬间,最靠前的几只树人,在踏入营地的瞬间,身上就有黑烟翻涌。
“灼烧”。
就像李非先前遇见的鸡一样,火光对这些变异生物,有著物理上的杀伤效果。
隨著这种灼烧,前排树人们很快被烧的面目全非,动作变形。
但其遮挡出来的阴影,却为后方树人製造了活动空间。
“不行,这数量太多了!”
李非抄起柴刀,准备战斗。
火光是有效的,但效果有限。
在如此数量的树人面前,临时搭建的篝火堆根本不够看,至少得是灯塔才行。
转眼间。
第一排树人彻底被烧倒。
滚滚浓烟中,第二排树人钻出,並顶著火光硬生生朝著几人扑来。
“我跟你们拼了!”
瓜头高举钉耙,叫喊著衝出。
看著变成怪物的麻子,那双血红的眼里虽有决心,但实际上,他只是个未经训练的农夫。
手里拿著的,也並非神兵利器,只是一把破钉耙。
前天这个时候,这钉耙还在地里鬆土,现在转手敲在树人身上,只不过溅起几片木屑。
“好,好硬!”
瓜头被震的虎口发麻,脸上愤怒,也飞快转变为恐惧。
下一秒。
那树人当然做出反击。
一双木头虬结而成的手,锋利坚硬,刺在瓜头胸膛上,轻鬆的像是穿透一张草纸...
噗嗤!
血浆飞溅。
瓜头强壮的身子一软,烂泥一样倒下。
“操!俺也不是孬种!”
瓜头还没死透,李非另一边又有喊声响起。
转头看去,是牛三。
那颗大光头映著火光,怒喝一声便高举斧头,朝最近的树人头上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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