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村长一怒之下,拿他这环子来当眾餵狗,以平民愤,也不是不可能。
总之。
就算真完成任务,他后续怎么处置,也就是这村长一句话的事情。
“我不能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其他人手里,更何况是个半人半狗的怪物。”
李非打定主意。
即使现在光天化日,他看向刘永孝时,还是会有一股汗毛倒立的不適感。
直觉告诉他,这傢伙绝对比想像的还要狠毒。
“就这么定了,明早八点,就在林老师家集合,准时出发。”
简单討论后,刘永孝拍板做出决定。
说完,他又朝屋里招呼一声。
“林老师,我们就先走了,今晚照顾好小李让他好好休息。”
这话李非明白。
说是照顾,实则是提醒林雯好好监控他。
“明天见。”
等刘永孝和蛇七走后,李非才又回到屋里,大口吃饭。
下午。
按照计划,他仍旧是在村子里四处游走。
逃跑路线已经规划好,主要就是充电。
“都大灾变10年了,这小山村竟然还能倖存,多亏了这里够偏僻才不受影响。”
逛了又几圈,李非对整个双河村的情况,又多了解几分。
河。
双河村的核心,就是这条由西至东,贯穿整个村子的无名河。
有河,就有水源,藉此村里人才得以耕种,畜牧,也才能在这大灾变的10年间,达成自给自足,在完全封闭的情况下倖存过来。
“等等,不是说“双河村”吗?怎么只有一条河的?”
李非发觉疑点,却也没太在意。
想了想,这村子的名字本就取得隨意,估计这个“双”也是瞎取的而已,也可能是几十年前有两条河,后来枯了一条,不重要。
终於。
来来回回逛到下午四点半,手环上的充电標誌,终於由黄转绿,完全充满。
李非一边往林雯家走,一边揉著自己双腿。
是错觉吗?
他感觉从吃完那太岁肉过后,身体就在產生微妙的变化。
呼吸更平稳,力气更充裕。
就连断断续续的低烧,也好了大半,那种充斥全身的乏力和酸痛,几乎要完全消退。
“蛋白质这么管用的吗?这也才半个下午而已。”
李非试著跑动几下。
没跑几步就汗流浹背,后脑勺也开始抽痛。
不算完全康復,但也是好转了一大截,换之前,他肯定是没办法迈开步子跑的。
刘永孝说的没错。
吃了这太岁肉,还真能长力气。
说不定再来上几块,他就能完全恢復。
“所以太岁到底是什么东西?怪不得村里人信奉这个。”
儘管李非不想追究这些麻烦事,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著。
毕竟这东西太神奇。
既能生小孩,还能產出肉类,在这灾变世界里,无疑是个好宝贝。
“天黑咯~收工咯~”
隨著一声不知从哪传来的吆喝,一天的劳作就此结束。
天黑的早,农活也收的早。
李非回家路上,有许多村民同行。
当然。
因为他环子的身份,没人搭理他,甚至其他人走路时都会刻意的远离他。
他也不自討没趣的搭话,只是穿行其中,默默听著周围人的对话。
“七娃子回来了。”
“嗯妈,今晚吃啥?”
“烧土豆。”
“又是土豆,今天几號来著,咋还没到吃太岁肉的日子?”
“急什么,日子到了,村长自然会给大家送肉,你要是实在馋的没力气,明天早上妈给你温个鸡蛋。”
“嘿嘿,行。”
昏沉的太阳余暉中,聊天声稀稀拉拉。
在天没黑透之前,村民们是不会点灯的。
这一点,李非昨天就发现了。
村里煤油珍贵,林雯提过每家人都是限量,如果用光了,就得找村长再换。
“至少不用担心光源。”
李非这样想著。
听著周围各式各样的家常,他穿过大半个村子,望向道路尽头的一座农家小院。
是林雯家。
和前边这些路过的地方不同,林雯家的小院里,点上了一盏油灯,算不上亮堂,却在这昏暗天地中格外显眼。
“你回来了。”
小院里,白小五领著几个小孩正在追逐嬉戏。
火光映照出她那双明亮的眼睛。
“嗯。”
“电充好了吗?”
“充好了。”
李非在水缸里舀一瓢水喝,看著小院里木桌上的油灯隨口一问。
“咋其他人家里都不点灯,就咱们点?”
“之前都是不点的。”
白小五停下脚步,指了指屋里土灶前,正在弯腰忙碌的林雯。
“林老师说你怕黑,就让我点了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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