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门外二人更紧张了。
“不好,这傢伙尸变了!”
隔著门,李非听到那女人声音瞬间拔高,如临大敌。
对於屋內的动静,二人刚才还是怀疑,现在已经完全確定。
“我在这里守著,小五你快去叫牛大哥他们!”
话音未落,李非已经听到锁门声。
小女孩轻一些的脚步飞快离去,女人则是走远几步又返回,大概是去找了把武器。
“完了...”
李非心中大叫不好。
回想起原主那憋屈的死法,现在的他,大概是沦落到了相同处境。
虽然不知道对方口中的“尸变”具体是什么,不过很明显,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小女孩已经去搬救兵,试想一下,要是之前那敲死原主的莽子衝进来,二话不说两锄头招呼上来,他当场就得再死一次。
问题是...
现在的他发不出声音,更无法起身,甚至连拖动铁链的力气,都已经耗光。
不。
不光是身体虚弱,还有精神上的疲惫。
熟悉的晕眩感再度袭来。
视野里的所有东西都开始旋转,直到几个呼吸过后,他再也无法保持清醒,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
...
等到李非再醒来时,已经是深夜。
还是那间破屋,只不过比先前黑了一大截。
屋內唯一照明,是中间桌上的一盏油灯。
玻璃罩里光线熹微,火苗轻轻摇动,仿佛隨时都要熄灭。
屋外也再听不到动静,只有风声呼啸而过,刮过房梁屋顶,勾勒出一间荒郊野岭的破屋子。
“我没死?”
李非从床上坐起,虽然同样吃力,但已经比之前好太多。
这是过了几天?
两三天,也可能是一周。
在这里躺太久,对时间的感知他已有些模糊。
不过身体的好转倒是实打实,现在的他,高烧退为低烧,全身各处疼痛不断,却也已经能勉强活动身体...
至少能睁眼,也能坐得起来。
低头看向脚边,他磨破的脚踝上,仍旧锁著一个脚銬,另一头则是由铁链绑在床尾。
尝试著下床,光脚在床边走动两步。
脚踩的不是地板,而是压实后的生土,通过脚底传来的粗糙颗粒感,他很快確定自己又好转了些。
是从“几乎尸体”,到“半个活人”的程度。
“所以先前的误会解除了?他们知道我没有尸变?”
借著昏暗光线,李非环视一圈。
低头在脚边发现一碗水,一碗米饭。
这大概是绑匪留给他的食物?
不过那又是什么?
视线放远些,在屋內一角,土灶上方,还吊著一只大公鸡。
鸡脚被麻绳捆住,整只鸡倒吊过来,鸡头正好对准他,能看到两颗黯淡无光的眼珠子。
鸡没叫,因为已经死透。
仔细看,从鸡脖子开始,鸡毛上沾满血,质感黏腻。
往下看,地上也流著一滩暗红。
“他们把鸡割喉过后,吊在这里对准我,让鸡流光血?”
简单推理,李非復原了案发现场。
公鸡,放血,倒吊。
直觉告诉他,这大概是某种驱邪的仪式。
虽然他不吃这一套,但大半夜这么一看,还真有点渗人。
“等等,为什么他们既要驱邪,又要给我食物?”
李非眉头一皱,很快发现疑点。
如果那些人把他当成殭尸或者邪祟,就不应该给他食物,反之,如果认为他是活人,就不该用公鸡在这里搞神搞鬼。
这双管齐下,什么意思?
他不確定。
就在他思索其中可能,並在屋內寻找更多线索时,一个冰冷女声响了起来。
【一级警报。】
【检测到当前光照强度低於100流明。】
【为了您的身心健康,请迅速离开当前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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