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乘务员闻声走了过来:“小同志,有什么事吗?”

沈清月將车票递给他,然后指了指那个占座的壮汉,用一种委屈又无助的语气说道:“叔叔,这个人占了我们的座位,不让我们坐。”

乘务员接过车票一看,又看了看那个壮汉,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同志!请你把脚放下去!这是別人的座位!”乘务员的语气很严肃。

那壮汉显然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会直接去找乘务员,脸上有些掛不住,但还是梗著脖子,蛮横地说道:

“什么他们的座位?我先坐的就是我的!两个小屁孩,站一下能怎么了?”

“你这是胡搅蛮缠!”乘务员也来了火气,

“火车票是对號入座的!我再警告你一次,立刻离开!否则,我就叫乘警了!”

听到“乘警”两个字,那壮汉的气焰顿时消了下去。

他骂骂咧咧地嘟囔了几句,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站了起来,悻悻地挤到过道里去了。

一场小小的衝突,再次被沈清月用最聪明、最省力的方式化解。

她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巧妙地利用了“规则”的力量。

“谢谢叔叔。”沈清月对著乘务员,甜甜地道了谢。

“不客气,以后有事就叫我。”乘务员对这个聪明懂礼貌的小女孩很有好感,笑著点了点头,继续巡视去了。

沈清月带著弟弟,终於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先用手帕,仔细地將座位擦了一遍,然后才让弟弟坐下。

她自己则坐在靠过道的位置,將弟弟和那个装著食物的布包,都护在了自己的臂弯之內。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著,窗外的景物飞速地向后掠去。

永安县城,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影子,最终,被无尽的田野和山峦所取代。

沈清河第一次坐火车,兴奋得小脸通红,趴在窗户上,一惊一乍地看著外面的一切。

“姐姐!你看!那头牛在跑!”

“姐姐!房子都变小了!”

沈清月耐心地陪著他,给他讲解著看到的一切,但她的心,却始终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她知道,这节小小的车厢,就是一个浓缩的、流动的“江湖”。

她冷眼观察著周围的人。

斜对面,一个穿著干部服、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捧著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但他的眼神,却时不时地会瞟向周围人的行李。

过道的另一边,一个抱著孩子的农村妇女,正警惕地將自己装钱的口袋,死死地按在胸前。

后排,几个打扮得油头滑面的年轻人,正聚在一起打牌,嘴里说著各种黑话,眼神却像狼一样,在车厢里四处搜寻著“猎物”。

小偷、骗子、人贩子……

这个时代火车上的眾生相,在这节小小的车厢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清月知道,从永安到京城,这两天两夜的旅途,绝对不会平静。

她將弟弟搂得更紧了些。

夜渐渐深了,车厢里的灯光变得昏暗,大部分旅客都进入了梦乡。

各种鼾声、磨牙声、和火车行驶的“哐当”声,交织成一首催眠的交响曲。

沈清河也玩累了,靠在姐姐的怀里,睡得正香。

沈清月却丝毫没有睡意。

她静静地坐著,像一尊蛰伏在黑暗中的雕像,那双在黑夜中依旧明亮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时,她敏锐地感觉到,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从后排的方向,落在了她和弟弟的身上。

那目光,充满了贪婪和算计,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了上来。

她不动声色地,將藏在袖子里的那根、从陈金那里要来的银针,悄悄地滑到了指尖。

麻烦,似乎已经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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