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孙登,马謖的感觉很是奇怪,他与孙登见面的也不多,那日与孙登在驛馆中见面,当时就敏锐捕捉到孙登与孙权气质的巨大反差:孙登衣著简素(史载“衣不重彩”),与孙权尚奢华的风格不同。而且孙登问话时,会先沉默两息,目光专注看著对方,再开口。问的多是“汉中对农具改良之法”“蜀锦与江东葛布的流通利弊”等务实问题,而非虚辞客套。马謖当时就给了一个评论:“此子不好浮华,专务根本。”
可以说孙登这人是“仁而不懦,慧而不炫”。
孙登的宽厚並非软弱,而是包裹著政治定见的容器;其才智不用於炫技,而用於系统性解构问题。
孙登身边虽环绕张休、顾谭等才俊(太子四友),但其过於超前的稳健理念与孙权晚年猜忌好功的朝局形成强烈衝突。这位完美太子,实则是江东激进派与保守派角力的焦点。
辞別时,孙登送了马謖一件礼物,一匣蒸青后的江东茶饼,並附言:“此物经火焙、蒸压、陈化,方得醇厚。望幼常归途品之,可解蜀道暑气。”
马謖此刻已完全听懂,孙登以制茶暗喻自己的处境与理念,须经压制与时间沉淀,方能成器。
马謖郑重长揖,心中已將孙登视为“未来二十年的关键人物”。
马謖最终的印象凝结为一句话:
“若此子克承大统,则东吴为益州之坚壁;若其不测,则江东必生內乱,曹魏坐收渔利。”
只是可惜孙登三十三岁就立刻没了,只是马謖死活没想起来,孙登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好像是什么急病!
可是以东吴的尿性来说,这样的急病一般都与孙权的阴谋有关,难道孙登是死在孙权的毒药之下的?
马謖打了一个寒颤,东吴的这些破事,自己是真的不想掺和,但是看在孙登这个人还可以的份上,他还是决定给孙登再提醒几句。
“太子,外臣只有一句话送给太子,重耳在外而生!”
马謖说完这句话后,与孙登告辞,匆匆地上了使团的车队,向永安而去!
孙登听了马謖的话,不知为何,却是发出了一声长嘆!
……
大汉使团从武昌出发之后,经过江陵、当阳来到了宜都郡的治所西陵!
这里原来叫夷陵,被东吴占了之后,陆逊才將此地改名为西陵的!
马謖他们来到西陵之后,却看到了西陵这里的东吴士兵正在向江陵撤退,这分明是孙权下了令,要將此地送给大汉!
马謖和陈震看著一片兵荒马乱的样子,心中也是感嘆,这孙权做事还算是讲究,他只是撤走了东吴的驻军,可是宜都郡的百姓孙权却没有下令让他们搬迁!
马謖站在船上,观看此处的风景!
江水在这里拐了个硬弯,把山劈成东西两半。东岸的土城上,“吴”字旗已不见踪影,只剩光禿禿的旗杆杵在暮色里。西岸新筑的营垒上,黑底白边的“汉”字旗在江风中绷得笔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