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阳的满宠下令前沿各部谨守营寨,加强侦察。他疑心这是诱敌深入的圈套,陆逊的“静”比千军万马的“动”更让他不安。
刚回师安陆的贾逵则暂停了下一轮袭击计划。陆逊的位置恰好卡在他东进或再次南下的侧翼,他需要重新评估这个意外变数。
十日后,陆逊在皖口江心舟中,收到了最新谍报。
他看完,將帛书在烛火上点燃,灰烬落入江水。
“贾逵不动了,满宠亦疑。”他对身旁沉默如影的儿子陆抗说道:“他们都在猜我要做什么。这就够了。”
“父亲真欲重修皖城?”
“修城?”陆逊望向北岸,目光似乎穿透迷雾,看到了更深处:“他们认为我在修城就好!他们一动,便会觉得被彼此牵绊。”
他吩咐道:“明日,散出消息,就说武昌运来粮种万斛,农具三千,屯田兵不日抵达。声音要大,动作要慢。”
“这是为何?”
“给满宠一个解释,让他以为我真是来屯田固守的,降低他的戒心。更要给贾逵一个错觉,让他以为我重心东移,西线或许有机可乘。”陆逊的指尖在船舷上轻轻一叩:“贾逵若再动,便不再是奇袭,而是踏入我为他备好的节奏了。”
一月后,冬季的浓雾锁江。
贾逵终究没有忍住,再次派精兵试探夏口以东的沙羡。而这一次,吴军仿佛未卜先知,一支伏兵早已等在雾中。交战不烈,魏军速退,但贾逵知道了,陆逊的那条“锁链”,是真的存在。他任何一次出手,都会被那只远在皖口、看似垂钓的手,轻轻地拽一下韁绳。
与此同时,歷阳的满宠也始终没有等到预想中吴军因两线压力而出现的混乱。对面的采石磯防线,反而越发沉静,静得让人心慌。
那一夜,陆逊在皖口城头,遥望东西两方隱约的烽火。江风凛冽,他身侧的火把却笔直不动。
他对陆抗说:“看到了吗?最强的防御,不是堵住每一道门,而是让敌人不知道哪道门才是真的。主公巡江,铸的是军民死战之心。而我,要铸的是一个让曹魏名將也看不透的『势』。心与势合,长江才是真的天堑。”
他的应对,从来不是针对贾逵的一刀,或满宠的一锤,而是下一盘更大的棋,用自己这颗“帅”的非常规落位,重新平衡整个棋盘,这才是东吴大都督的手段!
曹魏的进攻已经维持了快两个月了,建业城中也迎来了新的一年!
建业城中没有新年的气氛,不过偶尔也能看见一些人在准备过年的事,马謖还能感受到一点新年的气氛,不过前线的战况如雪花一般飞进了建业城,马謖能清楚感受到,好像东吴的情况不太乐观啊!
这难道就是陆逊的手段吗?
马謖心里有些怀疑,陆逊的手段若是真的仅此而已,也不会在夷陵获得能让东吴存续的胜利了,而且吕蒙夺得荆州,其中也有他的贡献!
这难道是陆逊专门给曹魏的大將留下的陷阱?
只是还没等马謖想太多,蜀汉的另外一个使者,陈震来到了东吴!
马謖接到消息的时候都有点懵,算算日子,陈震好像是在关兴还没回去之前就已经出发了,这不是诸葛亮收到自己的第一封文书的时候?怎么诸葛亮通过外情司发来的书信里没说这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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