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吴黄武八年,大汉建兴七年,九月二十八日,孙权带领解烦军出巡长江,应对曹魏的攻势!

孙权立於楼船最高层的甲板之上,身上赭黄御袍的广袖灌满江风,猎猎作响,濡须口失守的第七日,江北烽烟尽归曹魏。

建业城西,采石磯的悬崖如铁色獠牙,刺入铅灰的天幕。

楼船舰队逆流而上,船身两侧“吴”字大纛在潮湿空气里沉甸甸地垂著。

孙权没有戴冠,素白的髮髻以一根青玉簪固定,他双手扶著朱漆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目光却沉静如脚下深不可测的江水,从西面三山磯的吴军水寨,缓缓扫过北岸那片已易帜的、死寂的土地。

“主公,风急浪高,是否迴鑾?”身后,老臣顾雍的声音带著忧惧。

孙权没有回头,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所有將领、近侍听清:“风急,方知楫櫓之坚;浪高,乃显弄潮儿本色。曹公昔年横槊赋诗,亦在此大江之上。”他略一停顿,抬起右臂,袖袍如云般指向北岸:“今日,换孤来看他的旌旗。”

此话一出,甲板上落针可闻,唯有江水拍打船舷的轰鸣。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船队缓缓靠近采石磯营寨。

岸边,黑压压跪满了士卒与闻讯而来的百姓,许多人脸上还残留著江北失守的惊惶。

孙权忽然转身,走下高阶,来到主甲板边缘,离那江水与人群仅一栏之隔。他从侍卫手中接过一面沉重的战鼓槌。

然后,在万人注目下,在长江的怒涛声中,这位年近五旬的吴王,奋力敲响了船头那面象徵军权与国运的巨鼓。

“咚——!”

第一声闷响,压过了风浪,震得人心头髮颤。几位老臣倏然抬头。

“咚——!”

第二声,沿著江面滚开,岸上士卒的脊背不由自主地挺直。

“咚——咚——咚——!”

鼓点从沉重变得连贯,如压抑后迸发的心跳,带著一股近乎蛮横的、绝不屈服的节奏。

孙权弃槌,扫视岸边,声音被江风裹挟著,清晰传递:

“孤的將士,孤的子民!看清这江水,他载过周郎赤壁的火船,送过吕子明白衣的轻舟!”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盖过风啸:“今日,它还在朕的脚下,在东吴的船下!”

他猛地抽出腰间古锭刀,这是孙家的传家宝刀,刀光在阴鬱天光下划出一道寒弧,刀尖斜指江北:

“他们得了濡须,可能得此大江?他们占了北岸,可能占我南人肝胆?!”他收回刀,重重顿在甲板上:“建业城,孤与诸公共守之。此江若渡,当先没朕之楼船!”

话音落下,短暂的死寂。

隨即,岸上人群中,一个满脸刀疤的老校尉猛地以拳捶地,嘶声吼道:“誓死护驾!吴王万岁!”这一声如同火种,瞬间点燃了整片江岸。

“誓死护驾!吴王万岁!”

“誓死护驾!吴王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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