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幼常!”李严霍然起身。

“李公,”马謖放下酒壶,深深一揖:“謖自幼读《春秋》,知一事:食君之禄者,忠君之事;受人之託者,终人之志。丞相托謖以谋议,陛下授謖以官职,此禄此志,皆繫於北定中原、克復汉室。”

他直起身,目光清亮如寒潭:“今日若受此帛,他日九泉之下,何顏见先帝?何顏见家兄马良?”

最后四字如铁钉锤入木。

马良,那个五溪之战中为掩护刘备而战死的、诸葛亮每每提及都会嘆息的俊杰,此刻成了横在两人之间的一道鬼魂。

李严忽然笑了,笑声乾涩:“好,好一个忠贞不二的马幼常。但你真以为,诸葛孔明那般事必躬亲,会给你独当一面的机会?你会变成一条永远拴在丞相幕府里的、会写字的狗!”

侮辱之言,像淬毒的匕首掷来。

马謖的脸色白了白,却反而向前一步:“那也比做一条会咬主人的狗强。”

话音落,暖阁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良久,李严坐回软垫,竟又恢復了那副慵懒神態:“酒冷了,我让人热热。”

“不必了。”马謖整理衣冠:“謖告辞。”

他走到门边,手触到门扉时,李严的声音幽幽传来:“马謖,你会后悔的。不是为我,是为你自己,你这辈子,都走不出诸葛亮的影子了。”

马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再说一句话,径直离开了。

他刚才与李严的对话,几乎全靠了弹幕上教他的话语,以他自己的学识,如何能说出春秋的话来!

可是就在他走了之后,却见李严背后的屏风中,却走出一人来,显然是一直等在屏风后面的。

“李公,马謖不愿,这却如何是好?”那人一出来,先向马謖离开的方向看了看,这才一脸沮丧的对李严说道。

李严瞥了那人一眼,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是笑了起来:“刘车骑何必著急,这马幼常既然不识大局,咱们不是还有第二个办法么?”

那位刘车骑竟然是车骑將军刘琰!

刘琰,字威硕,豫州鲁国人氏。刘备闯荡中原时,曾担任豫州

刺史,刘琰则是其手下从事,时间在遥远的献帝兴平元年,刘琰与刘备同宗,有风度,善言谈,深得刘备器重。刘备在中原难以立足,寄寓荆州,刘琰不离不弃。刘备占领益州,开基立业,对刘琰这位老臣宠信有加,將其任命为固陵郡太守。

后来刘备称帝之后,这刘琰就被封为了车骑將军,也不参与政事,但领兵千余,隨丞相亮讽议而已。而且还不务正业,声色犬马,“车服饮食,號为侈靡,侍婢数十,皆能为声乐,又悉教诵读《鲁灵光殿赋》。”

这样的人竟然会出现在李严的府上,听这两人话里的意思,好像还对诸葛亮也有著一定的企图?

刘琰一屁股就坐了下来,也不嫌弃马謖,径直拿起马謖的酒杯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將酒给喝了之后,才对李严说道:“李正方,如今诸葛亮北伐成功,夺得了陇右和凉州,诸葛之势是越来越大了,咱们真的要跟诸葛亮作对?”

李严只是淡淡的一哼,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才说道:“如今的大汉只能听见诸葛亮一人的声音,若是我们再不行动,百年之后,恐怕史书上都没有了我们的名字,不爭行吗?”

说著,他將手中的酒杯给砸在了地上,厉声说道:“三日后的大朝会,我倒要看看诸葛亮会如何破解我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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