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帅,我们在街亭已经耽误了十天了,要是再不攻下街亭,若是诸葛亮带兵从凉州回来,我们可还能攻下街亭?”
司马懿的眉头紧锁,闻言也是轻嘆了一声,司马昭说的,他又如何不懂?只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办法了!
若是不能攻下这街亭大营,他司马懿的脸面也就丟尽了,还谈什么收服陇右?
司马昭见司马懿不说话,也是气愤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就在魏军从街亭大营撤回去的时候,一名斥候却来到了司马懿的面前。
“大都督,长安来人了!”
司马懿一听,眉头锁得更死,轻嘆了一口气:“长安来人?让他进来!”
司马昭一听,赶紧对司马懿说道:“父帅,必然是朝廷觉得我们久战无功,这才派人来呵斥父帅的!”
司马懿並不说话,直到那位长安来人进入帐中,司马懿才吃了一惊:“玄伯,怎么是你?”
这位被司马懿称为玄伯之人,正是大司空陈群的儿子,议郎陈泰!
这玄伯是陈泰的字,以司马懿与陈群的关係,叫一声他的字並不奇怪!
陈泰给司马懿和司马昭各自行了一礼后,这才站起身子:“世伯,汉军偷袭长安,我父亲让我来请大都督撤军!”
司马懿一听,蹭的站了起来,神色转厉:“什么?你再说一遍?”
陈泰不慌不忙,又说了一遍:“汉军偷袭长安,我父亲让我来请大都督撤军回援!”
听了陈泰这话,司马懿又坐了下来,却疑惑的问道:“为何要我回去?大將军的兵就在陈仓,他回去不是比我更加便捷?”
陈泰不愧是陈群的儿子,说话之前,先向外看了两眼,看见没有人在帐外,这才低声对司马懿说道:“世伯,曹真调不得啊!”
司马懿眉头已经锁成了一个川字:“为何不可?”
陈泰继续压低声音,给司马懿解释了起来:“世伯你想啊,如今宗室压了我们一头,若是再让宗室得了这救驾的大功,那日后我们世家的处境就更加艰难了!为了此事,我父亲还特意压了去给大將军报信的人两天的时间!”
说著说著,他又向前一步,继续说道:“世伯,我父亲之所以让我前来,就是怕世伯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还请世伯以国家社稷为重!先救长安!”
司马懿心里已经有了明悟,陈群这哪里是以国家社稷为重,这分明是以世家的利益为重!
曹魏很是割裂,从先帝起,对世家就是一种既亲近又疏离的態度,等到曹叡这位天子登基之后,对世家的態度就更加不明確了!別看辅政大臣,世家和宗室一边两个,可实际上宗室却稳稳的压过了世家一头!不然以陈群的智慧,也不会行此诡计!
还压了向曹真报信的人两日?司马懿却不相信曹叡会没有收到消息!
“唉,长文这又是何必呢?”
司马懿长嘆一声,司马昭此时却出言说道:“父帅,这街亭眼看就可以攻下了,若是我们这时候撤兵,那这陇右我们还要不要了?”
陈泰皱起眉头,再次向前一步:“世伯,快救长安吧!”
司马懿瞥了一眼司马昭,又看了一眼陈泰,最终还是做出了他的抉择。
“传令三军,连夜撤军,返回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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