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恼火得想拍桌子,最终还是忍住了。

在別人家里,拍別人家的桌子,骂別人的弟子,总是不合適的。

高育良看著夏清阴晴不定的神色,宽慰道:

“夏部长,我理解你的心情。在我第一次听高总说这些时,我也一样恨铁不成钢。但后来转念一想,也许同伟的隱瞒,是他自以为的,不给咱俩添麻烦。”

夏清冷声道:

“他觉得瞒住了,自己就能处理这些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还是说,怕我们两个失望,把他从副省长的位子上给拽下来?”

“二者皆有之吧。我这个弟子,其实相当重情义,或许也是被咱们压得有些怀疑自己,才做了在我们看来属於昏头的决定。”高育良苦笑道:

“就像是犯了错害怕老师责罚,於是选择隱瞒,最后反倒误了正事的学生……你能理解吧?”

夏清听到这话,气倒是消了大半,態度上仍是不发一语。

高育良拍拍夏清的手臂,略一沉吟,道:

“今天请你来,是想商量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夏清何许人也,自然清楚高育良打的什么算盘:

“育良书记的意思是,让祁同伟拿著帐本去给赵瑞龙,他可以藉此拿回那段录音,我们则可以找到杜伯仲的藏身之处?”

“不愧是夏部长,和你谈合作实在愜意。”高育良笑著道。

夏清略一思索,便提出几项质疑:

帐本给赵瑞龙,对方食言怎么办?或者,录音不止一份,以后继续要挟祁同伟怎么办?

赵瑞龙不带祁同伟见杜伯仲怎么办?藏身之处还是找不到。

帐本交出去,汉东的全面反腐工作,可就是少了一项至关重要的铁证,对於工作的推进极为不利,夏清有充分的理由怀疑,高育良是想借赵瑞龙的手,处理掉对赵家,或者说对汉大帮不利的帐本。

最后,夏清提出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自己凭什么要帮祁同伟开脱?

高育良怎么就能確信,祁同伟私放丁义珍,自己这个组织部长不会追究呢?

高育良双手交叉互握,耐心地听夏清说完。

高小琴则有些著急,带著哭腔道:

“夏部长,同伟他真的改过自新了,难道让赵瑞龙又毁掉一位副省长吗?同伟这些日子真的很痛苦,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不会主动过来找育良书记求助…您知道……”

“我知道,这个帐本交出来,你和山水集团都逃不掉法律的制裁。”夏清神情严肃地道:

“我还知道,不管今天我是什么態度,育良书记都会帮你,准確地说是帮祁同伟。毕竟,你是把帐本交给了育良书记,我参与与否,並没有区別。”

“正是,我会处理好一切。但,还是希望夏部长也能一同见证接下来的发展。对了,帐本在此,里面或许会有我高育良的把柄……”高育良从胸口的袋子里掏出一枚小巧的u盘,递到夏清眼前,从容地道:

“夏部长要不要先看看?”

夏清看著近在眼前的帐本,这里边记录了与赵家有往来的人员名单,甚至可以说是汉大帮的花名册。

是检察院反贪局秘密调查组朝思暮想的关键证物。

有了这个,就能让汉东的全面反腐工作,取得突破性进展。

夏清静静地凝视著u盘,伸手,將其推了回去,道:

“高总私下將帐本交给了育良书记,我毫不知情。”

高育良平静地收回u盘,提醒道:

“对了,监视刘庆祝的那伙人还不能撤下来,放在那里,总能钓到鱼。”

夏清一怔,没想到秘密调查组监视刘庆祝的事,高育良早就一清二楚。

如此说来,对山水集团的秘密调查,恐怕早已被高育良掌握。

高育良却並没有通知赵瑞龙。

夏清此刻,对高育良的能力与立场,感到更深的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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