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沙、田、钱三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不知所措。

祁同伟的问题是提了,但都是小问题。

高育良对自己的批评,倒是情真意切。

这,如何开口?

几人犹豫之时,高育良已经完成了发言,坐了回来。

沙瑞金知道,再不把控一下会议走向,恐怕就真变成走过场了。

於是,沙瑞金清了清嗓子,道:

“刚才啊,达康同志和育良同志,都做了代表发言,对自身问题的剖析,很深刻,也很到位。尤其是育良同志,通过手下公安厅长的问题,反省自己的问题,这是很好的角度!为此,我也要专门再对达康同志说一说,作为京州市的一把手,对於手下某些干部的问题,比如丁义珍,还是要主动担起领导责任,这样才能有效避免以后再出同样问题嘛。”

沙瑞金这番话,直接打了李达康一个措手不及。

李达康的脑子有些发懵,但还是很快地思考起来。

我李达康对沙书记的忠诚,天地可鑑。

沙书记来汉东的第一天,我就在构思沙李配,並且主动靠拢,积极配合。

按道理来说,我怎么也是赵立春留下来的领导班子里,最先向沙书记投诚的那个。

怎么在民主生活会上,你沙书记反倒拿我开火了?

李达康感到委屈和茫然,他不明白,沙瑞金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丁义珍这个污点。

这不是挖他的烂疮嘛!

见李达康面色大变,心思活络的田国富,立刻出言提醒道:

“沙书记的话,我深表赞同。同时呢,我也有一个不成熟的看法。那就是丁义珍的问题,也许不是少数。他很有可能代表了咱们队伍里这样一种现象:表面正大光明,背地里蝇营狗苟的干部!”

田国富的递话起了作用,以李达康的道行,只是稍稍回味了几秒,便立刻读懂了田国富这话的意思,以及沙瑞金提起丁义珍的真正用意。

丁义珍,只是个切入点。

真正要討论的,是把祁同伟重新作为靶子。

既然你高育良主动提起祁同伟的问题,却把祁同伟的问题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么,作为跟你有同样遭遇的京州市委书记,自然也应该把丁义珍摆到檯面上来说。

这样一来,就可以在接下来的发言中,將祁同伟和丁义珍,放在一起类比。

但明眼人都知道。

祁同伟的问题,没有一个原则性的错误。

丁义珍却已经是实打实的畏罪出逃出境。

这两个人的情况,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放在一起做类比,都是对祁同伟的侮辱。

但李达康敏锐地察觉到,沙瑞金就是要借李达康扶持丁义珍,拿来类比高育良扶持祁同伟。

如此一来,祁同伟的事情就会被迫和丁义珍这么个罪犯做对比。

这对於一位有机会上副省的公安厅长来说,在名誉和面子上,就已经被损到体无完肤了。

沙书记,好一招照猫画虎啊!

李达康心里对沙瑞金的政治手腕,感到无比佩服。

再仔细思考后,他给出了自认为最完美的回答:

“沙书记和田书记说的很对。听了二位的发言,我深受启发。同志们,手下干部出了问题,我们这些做领导的,必须主动担责,无可厚非。说起丁义珍啊我就来气,这小子平常对我毕恭毕敬的,干起工作也特別麻利,谁知道背地里竟然是个这种货色!”

说到这,李达康特意顿了顿,接著看向高育良,冷笑道:

“就是不知道祁同伟,是不是也和丁义珍差不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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