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点荒谬了,达康书记是想大风厂再上一次全国视频头条?”夏清不解地摇摇头,这个时候急功近利绝不可取,很难想像李达康怎么会做出这种决策。

难道是在给自己上压力?

“部长,跟您说实话吧,达康书记也很难。”发改局局长嘆了口气,娓娓道来:

“山水集团本就是招商引资的一环,光明峰项目关係到全省经济布局,大风厂地块又跟丁义珍变更土地性质有关……达康书记再不按合约拆除大风厂,什么事都推不动。”

夏清点点头,再次思考起来。

大风厂有很多事不能深究。

丁义珍手里进行的土地调规,更是谁碰谁倒霉的火药桶。

夏清断定,调规是赵家在背后推动。

如果在调规问题上揪著不放,势必引起赵家的警觉。

夏清可不打算把夏家拖到赵家的对立面去,有钟家和沙瑞金的后台在前面顶著,犯不著亲自下场。

因此,在大风厂的问题上,土地调规是不能触及的命题,或者说,不能由自己触及。

然后是当年中院的判决。

夏清从中看出了一个漏洞,根据现行法律,蔡成功与山水集团签订的股权抵押合同,其中有流质条款无效这项规定。

即:无法按期偿还债务时,股权不能用作抵债。

而是要將股权交给法院拍卖,拍卖所得再用以偿还债务。

这里边涉及到防止国有资產流失的问题。

也就是说,山水集团通过这条路径获得大风厂的股权,是行不通的。

当年的判决多少存在问题。

如果大风厂工人在流质条款上发起攻势,陈岩石再站到维护国有资產的高地上进行批判。

局势不利。

同时,夏清也意识到,法院是可以进行调解的。

將流质条款无效转为以物抵债。

但抵债也不能用股权,只能用厂区內的设备。

股权的处置,只能是拍卖的形式,用以清偿债务。

可要真那样的话。

山水集团就不干了。

费那么大劲,最后股权卖给了別人,自己只是回收了借给蔡成功的过桥贷款中,不属於高利贷的部分。

並且,股权不属於山水集团,地皮就不能由山水集团开发。

光明峰项目也要受阻。

这样一来,情况只会更加复杂。

会影响到整个汉东的经济发展规划。

因此不能往这方面引,大风厂那边如果提起来,也要想办法迴旋过去。

那如果按照正常的招商引资合约,山水集团赔付安置费,股权交给山水集团所有,山水集团享有对大风厂地块的处置权呢?

等於回到了原点,仍然推不动。

难啊。

夏清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看在下边正襟危坐的眾人,一时间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

於是对眾人道:

“今天先这样吧,你们回去之后,抽空跟大风厂的工人们通个气,说你们回来了,省里也高度关注大风厂的事,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

局长们面面相覷,然后犹豫著站起来。

“去吧去吧,大风厂的稳定,还靠你们撑著。”夏清摆摆手,示意眾人回去工作。

局长们见状,也不再多留。

“夏部长再见。”

“部长您辛苦了。”

五名局长与夏清道別后离开了组织部,留下夏清还在会议室里思考。

必须给出一个方案,让大风厂问题多少能解决一点。

大家都盯著大风厂。

如果自己现在退出,绝对会被冠上“急难险重工作难以担当,复杂问题难以应对”的评价,极大影响进步。

退无可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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