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的大脑在迅速分析情况,韩立队伍应该是弃子队伍,而青禾这天灵根不应该出现在弃子队伍,这太矛盾了。
难道,青禾是天灵根——这件事,令狐老祖不知道?
他需要確认一下红拂师伯是否瞒著令狐老祖。
趁著飞舟尚未启航,眾人还在做最后的准备,他轻轻碰了碰青禾的手臂,示意她往飞舟侧翼的阴影处移几步。
“青禾,”夏至压低了声音,目光凝重,“有件事,我必须问你。”
青禾见他神色郑重,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哥哥请讲。”
“你师父……”夏至顿了顿,斟酌著用词,“红拂师伯,可曾给过你什么东西?我是说,能帮你隱瞒某些……秘密的法宝?”
青禾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她沉默片刻,轻声道:“哥哥如何知晓?”
她不待夏至回答,已从贴身的衣襟內,取出一枚繫著红绳的玉佩。那玉佩色泽温润,表面隱有灵光流转,但若不细看,只会以为是寻常的护身法器。
“师父在我入门之时,便將此物交予我,命我日夜佩戴,不可离身。”青禾声音更低了,“她说……即便是元婴期修士,若不刻意以神识仔细探查,也会这玉佩所误导。”
夏至闻言,心头大石稍落,却又涌起更深的苦涩。
青禾將玉佩收回衣襟,抬眸看向夏至,“哥哥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夏至望著那道清冷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师徒一场”。
红拂瞒著令狐,保下了青禾。
令狐瞒著红拂,送走了她。
夏至收回目光,声音平静:“没什么。只是確认一事。走吧,该登舟了。”
他转身时,脑中已在飞速转动:看来这队伍的確是弃子,而唯一的生机,或许就在红拂师伯身上。她是结丹修士,是唯一有能力强行抹除“牵机引”的人。在路上,在受到魔道伏击之前,必须找机会恳请她出手解决这问题。
青禾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追问。她看了眼韩立,后者只是微微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言。
“所有弟子,出发!”
红拂师伯清冷的声音恰好传来。
一艘宗门飞舟,无声地滑落到集合点前。
夏至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多年的黄枫谷山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寒意,隨著队伍,踏上了这艘直接驶向死亡陷阱的飞舟。
韩立带著张铁,沉默地跟在他身后。青禾咬了咬牙,紧隨其后。
飞舟消失在天际。
夏至望著渐渐远去的山门,忽然想起齐云霄信中的那句话:此间山水甚好。
他收回目光,看向舟首那道清冷的黄色身影。
师伯,您可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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