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箱里的河豚在游动,搅动著水光,晃得凌天然忍不住眯起了眼。

他站在砧板前,手已经伸到了半空,却悬停在那里,怎么也落不下去。

扑通。扑通。

他的心跳的很快,冰冷的手抖得厉害。

“怎么了?不敢下手?”

易牙阴惻惻的声音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五年前,你就是用这双手,把那盘菜端到我面前的。怎么?现在怕了?”

“闭嘴……”凌天然在心里吶喊,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重重幻影。

別墅那奢华的大厅被揉碎,重组为五年前那个混乱而荒唐的夜晚。

灼眼的灯光闪烁不断,刺耳的警笛声在耳膜上尖啸,担架轮子滚过地面轰轰作响。

“呕——”

他看到了那个倒在地上的评委,嘴角掛著白沫,眼神涣散。

“他是凶手!他是毒师!”

“抓住他!”

记忆深处的谩骂声如海啸般涌来,將他淹没。

空气里好似充斥著那晚的气息,凌天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胃部一阵痉挛,他猛然捂住嘴,弯下腰乾呕起来。

“呵,这就嚇尿了?”

现场的媒体和围观者中,发出了一阵低低的嗤笑。

“我就说嘛,杀过人的人,哪还能再拿刀啊?心理素质早崩了。”

“看来拾味这块牌子今天是註定要砸了。”

直播间里更是弹幕满天飞:

【就这?l神?別是个怂包吧!】

【如果不心虚,手为什么抖成那样?】

【散了散了,演不下去了。】

那些质疑、嘲讽、审视的目光,剑雨般扎在他的背上。

“师弟!”

王立德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衝上前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凌天然。

他挡在镜头前,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的关切,声音里却透著不可抗拒的强势:

“够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他转头对著易牙和七爷怒吼:“你们这是在逼他!这是在犯罪!你们看看他的样子,他现在的精神状態根本不能做菜!”

说完,他紧紧抓著凌天然的手臂,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凌天然的骨头,他在凌天然耳边急促地低语:

“跟我走!现在就走!只要出了这个门,以后这种要命的场面再也不会有了!”

“师兄把你藏起来,谁也找不到你,谁也伤害不了你。我们可以请最好的医生,去国外疗养……別在这傻站著了,跟我回去!”

然而,那种温热的体温,那句熟悉的“跟我回去”,在这一刻却不再温暖,而是像是一条冰冷的锁链,要將他拖回牢笼里。

凌天然看著王立德,眼神涣散。

是啊……回去吧。

只要回去,就不用面对这一切了。

只要回去,虽然没了名字,但至少还是安全的。

他的脚下意识地挪动了一步。

“噹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突兀地打断了他的退路。

一把泛著冷光的菜刀,被人重重地拍在了他面前的砧板上。

是那把龙鳞刀。

龙飞站在那里,那张常年冷漠的脸上,此刻却掛著从未有过的决绝。

“我们兄妹俩的命是你救的。”

龙飞冰锥一样刺入凌天然的耳膜。

“如果你是杀人犯,那我就是杀人犯的帮凶。要审判,咱们一起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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