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綰指尖微颤,展开。

细盐製法。

嬴政淡声道:“退朝后,试一试。”

王綰:“遵命。”

嬴政摆手:“散朝。”

满殿懵住。

这就……完了?

王綰也愣在原地:长生呢?影儿都没见著?

退朝鼓响,百官堵在宫门外,面面相覷,最后齐刷刷把王綰往前一推:“丞相!您再进去问一句!”

王綰无奈,转身重踏章台殿。

靴声篤篤,迴响空旷。

他躬身行礼:“陛下。”

嬴政抬眸,语气平淡:“何事?”

王綰深吸一口气:“臣斗胆——太子东巡,真寻得长生不老之法?”

嬴政眸底笑意一闪而逝:“消息倒是灵通。”

王綰脑中轰然炸开——

是真的!!!

他脱口而出:“陛下信吗?”

嬴政朗声大笑:“天儿送回来的东西,哪件假过?”

王綰一怔,旋即脊背发烫——

对啊!太子东巡所献:新式农具、改良战车、边关疫方……件件落地生根,桩桩改天换地。

“臣……愚钝。”

嬴政挥袖:“无妨,去吧。”

王綰躬身退出。

刚跨出章台宫门槛,百官如潮水般围拢:“如何?!”

王綰一字一顿:“千真万確——太子殿下,真在东巡路上,找到了长生不老之法。”

“至於……能不能活一万年?”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那得等时间,亲手来验。”

另一边,罗生堂。

云中君徐福几乎是撞开殿门衝进来的,脸色惨白,额头青筋直跳。

“东皇大人!出大事了!”

阴阳台上,东皇太一指尖轻叩玉案,声如寒潭:“何事?”

徐福喉结滚动,声音发颤:“月神急报——嬴千天言,已得长生不老之法!归咸阳后,便要为始皇施展!”

“什么?!”

东皇太一霍然起身,黑袍猎猎翻涌,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那个永远端坐云端、眼底无波的东皇太一,此刻瞳孔骤缩,指尖捏碎了一截玄铁镇纸。

嬴千天东巡一趟,竟真把长生给巡迴来了?!

东巡?巡出长生?!

这简直是在扇他这张脸——还是连扇十七八下,带回音的!

他可是阴阳家掌门,五绝之一,半步踏碎虚空的大宗师!

苍龙七宿寻了三十年,连影子都没摸著;长生二字,更是高悬九天、遥不可及。

当初听闻始皇动了长生念头,他还冷笑过——凡胎俗骨,也配染指永生?

可现在——神龙降世的嬴千天,隨隨便便走一圈,就拎著长生秘钥回来了?!

出门遛个弯,捡到长生?!

东皇太一不信。

信了,他这掌门头衔当场熔了重铸。

徐福呆立原地,手心全是冷汗。

他跟了东皇太一几十年,头一回见这位活神仙失態成这样。

死寂三息。

罗生堂內星图微震,穹顶星辉忽明忽暗。

一声低吼自黑袍之下炸开:“荒谬!凭空游歷,就能撞上长生?绝无可能!”

必是假的——和他们那炉『长生药』一样,金粉裹砒霜,看著唬人罢了!

话音未落,“轰”地一声气浪掀开,黑袍狂舞,整座罗生堂嗡鸣震颤,连星罗棋布的阵纹都泛起涟漪。

徐福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这內劲……压得人魂都要散了!

他赶紧接腔:“对!定是胡诌!哪有说找到就找到的?!”

顿了顿,又压低嗓音补一句:“就算真有……怕也只认龙脉,不认凡躯。”

东皇太一气息一滯,周身威压倏然收敛。

这话,戳中了他心坎。

是啊——嬴千天是真龙转世,天地亲授;始皇?不过是血肉凡胎,王权再盛,也盖不住寿数將尽。

长生若真存在,岂会普度眾生?

徐福话音落地,东皇太一已恢復如常,眸光幽深,似万古寒渊。

他沉声下令:“立刻调人,盯死嬴千天。但凡丹鼎、密卷、异人往来,一丝痕跡都不许漏。”

徐福腹誹:嘴上说著不信,手比谁都快。

可转念一想——嬴千天是神龙降世啊!

风来云聚,雷动九霄,连天道都给他开后门的人……

他说有长生,还真未必是吹牛。

徐福自己炼丹三十年,丹炉烧穿七口,连东皇太一都敢当面懟:“您那套五行推演,不如我锅里火候准。”

可对上嬴千天?他连质疑的胆子都抖三抖。

他垂首抱拳:“是。”

刚转身,脚步一顿,猛地折返。

“东皇大人……那【长生药】,还炼吗?”

心里早想停了——这玩意儿糊弄鬼呢。

东皇太一薄唇微启,吐出两字:“继续。”

徐福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往下说:“月神还传话……始皇有意比一比——到底是您这丹药厉害,还是嬴千天的长生之法更硬。”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明白白:

要是露馅……车裂、五马分尸、诛九族,全都是轻的。

东皇太一眸中寒光一闪,隨即隱没。

剎那间,他又成了那个执棋不动、算尽天机的东皇太一。

“那就先看戏。”

“嬴千天的长生,是真是假,我们都不亏。”

“不必慌。”

徐福眼睛一亮,瞬间懂了。

——若真,丹药虽假,却伤不了始皇,反倒能借势洗白阴阳家;

——若假,嘿嘿,神龙翻车,父子反目,阴阳家直接坐收渔利。

一步登天,就在这盘棋里。

徐福眼底火光跃动,转身大步踏出罗生堂,袍袖翻飞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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