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余孽,竟敢潜伏至此!”

“死!”

剑锋直取咽喉,快如雷霆,狠辣决绝!

若是命中,必是香消玉殞,尸骨无存。

涟漪闭上眼,没有躲,也无法躲。

可就在剑尖距她胸前仅三尺之时——

一只手掌凭空而出,五指如铁钳,稳稳扣住剑身!

再难寸进。

出手之人,正是嬴千天。

田猛僵住,不可置信地抬头:“世子?”

陈胜、吴广亦是震愕当场。

嬴千天冷冷开口,声如寒冰:“我准你动手了吗?”

剎那间,一股无形威压席捲而至,压迫得田猛胸口发闷,脊背发凉。

他心中狂震:这人……太可怕了!深不见底!

强压恐惧,他硬著头皮道:“世子,她是楚国遗孤,混入身边图谋不轨,属下怕她伺机刺杀,这才先下手为强!”

说得大义凛然,若非嬴千天早知內情,几乎就要信了。

刺杀?

你才是想杀人灭口吧。

嬴千天眸光一扫,便已洞悉一切。

涟漪——根本无心復国。

她只想活著。

虽然是旧楚公主,但如今已是大秦子民。

她与寻常百姓无异,而嬴千天作为四皇模板之一,自当有帝王气魄。

“你根本不是担心本世子安危,”嬴千天眸光微冷,语气淡得像风,“只是怕我清算农家罢了。”

田猛哑然,脸色骤变。

嬴千天又轻笑一声:“放心,本世子还不至於滥杀无辜。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我不会动手。”

他说这话时眼神漠然,仿佛在看一具死物。

那目光落在田猛身上,直教他脊背发寒,心跳都乱了节奏。

谁信啊?赵高当初不也是说杀就杀?

可他又清楚——只要不作死,嬴千天的確不会无端屠戮。

前提是,別碰他的底线。

就像现在的农家一样,蠢到想掀桌子。

这时,涟漪望著嬴千天,美眸微颤:“那你……为何不杀我?”

嬴千天淡淡道:“六国遗民何其多,有人叛逆,也有人愿归顺。你想平凡度日,大秦容得下你。”

涟漪心头猛地一震。

她没料到,这位秦国世子竟有如此胸襟,竟能对一个旧楚王族女子手下留情。

四周之人无不心生敬畏。

这哪里是贵族公子?分明是君临天下的帝王之姿!

不问出身,不论过往,只凭本心行事——这份绝对的自信,足以令人心折。

田蜜、朱家老大、司徒万里等人更是暗自凛然:

田猛在嬴千天眼里,怕是连条狗都不如。

嬴千天转身踏上车轿,临行前冷冷扫了田猛一眼。

“走。”

隨即,他看向涟漪。

“上来。”

涟漪怔了一瞬,隨即低头登轿。

田猛见状,总算鬆了口气,连忙命人起轿。

轿中静謐。

涟漪余光悄然瞥去,只见嬴千天神色平静,眉心一对龙角隱泛光泽,衬著他那张俊美如神祇的脸,竟让她心头小鹿乱撞,呼吸都轻了几分。

山路蜿蜒而上。

突然,嬴千天开口:“为何设宴於山顶?山腰岂不更方便?”

田猛早有准备,不卑不亢答道:“回世子,大泽山顶风景绝佳,且清幽无人扰。夜里那些粗汉归来,恐惊扰殿下清修,故特选此处。”

理由滴水不漏。

嬴千天挑眉,並未拆穿。

他本可强令改地,但没必要。

反正他此行目的,正是见识传说中的——地泽二十四阵。

顺便,活动筋骨。

他闭目不再言语。

田猛暗自舒了口气。

不久,一行人抵达山顶。

放眼望去,林木苍翠,云海翻涌,群峰如朝臣跪伏,真有帝王俯瞰八荒之势。

然而就在嬴千天踏足山顶的剎那——

田猛、田虎、陈胜、吴广,一个个嘴角悄然扬起一抹阴狠笑意。

计划,已成。

只差最后一步:引他入阵。

眾人来到山顶一处祭祀台地,乃农家祭天之所。

此刻弟子奔忙,女子布席,酒香肉腥扑鼻而来,好不热闹。

嬴千天步下轿輦,目光一扫,果然佳肴满桌,酒浆澄澈。

田猛含笑拱手:“世子殿下,请入座。”

嬴千天轻笑一声,唇角微扬:“田猛,你还真打算请本世子吃饭?我原以为你一到山顶就会直接动手。”

他低头低语,似自言自语,却又清晰传入眾人耳中:

“这就是地泽二十四阵的核心?有点意思。”

一句话,宛如惊雷炸响!

田猛瞳孔骤缩:“你……你怎么知道——!!”

王賁怒目圆睁,厉声喝问:“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嬴千天神色不动,淡淡道:“他们想刺杀我,用当年围猎白起的那一套阵法。”

轰——!

全场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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