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影踏光而来。

嬴政登殿,龙袍猎猎,眸光如刀扫过群臣。

帝王威压铺天盖地,百官俯首,连呼吸都放轻。

他端坐龙椅,淡淡开口:

“诸卿,有何奏议?”

右丞相王綰越步而出,拱手高声道:

“启稟陛下!十九世子巡视南阳,召雨解灾,活民无数,功在社稷,恳请重赏!”

此言一出,满殿屏息。

嬴政唇角微扬,笑意藏锋。

“此事,寡人亦有所闻。”

他慢条斯理道:

“乾琴宫,赐予十九世子。即日起,可迁居其中。”

轰——

如同惊雷炸在耳畔!

百官心头剧震!

乾琴宫?!

那是太子专属之宫!非储君不得居!

自始皇诸子成年,皆赐府邸於外,唯未来帝位继承者,方可居咸阳宫核心行宫!

这哪是奖赏?分明是立储信號!

扶苏身形微晃,指尖冰凉。

赵高眸底阴云翻涌,几乎压抑不住。

满殿死寂,无人敢应。

就连提议的王綰,也愣在原地。

他本想討个虚衔或锦缎封赏,谁料陛下直接甩出一座象徵储位的宫殿?!

他张了张口,终是闭上。

想到那场诡异却真实的降雨,终究沉默。

——如此震慑天下,未必是坏事。

六国余孽若见大秦有此神子,谁还敢轻举妄动?

嬴政环视群臣,见无人异议,当即落锤:

“既无异议,旨意即刻颁行。”

“自今日起,十九世子嬴千天,入主乾琴宫。”

圣旨落地,百官齐拜,山呼万岁。

“陛下圣明!”

声浪如潮。

嬴政却不急收场,再开口,语出惊人:

“此外,还有一事。”

他目光徐徐扫过群臣。

“是关於天儿的婚事。”

“诸卿,可有合適人选,荐上来?”

这一问,直接把满朝文武问懵了。

十九世子的正妃?未来的太子妃?皇后!!!

念头刚冒出来,百官心头一热,可转眼就凉了半截——

嬴千天?五岁那年就把咸阳西市酒楼掀了顶的主儿!

这……

女儿嫁过去,怕不是要连夜写遗书?

想到这儿,人人闭嘴,全场死寂。

嬴政冷眼扫过一张张憋屈脸,鼻腔里哼出一声寒铁般的嗤笑。

“哼。等十九世子东巡归来,若再无人应选——”

“你们就等著接寡人亲笔詔令。”

“退朝。”

袍袖一甩,龙步生风,转身便走。

金殿余温未散,百官已面如苦瓜。

陛下这是真要动硬茬了。

千里之外,南阳城门大开。

“刘守义,恭送世子!”

“我等,恭送世子!”

郡守跪,百姓伏,黑压压一片,连屋脊都矮了三分。

嬴千天立於阶前,朗声一笑:“都起吧。”

话音未落,足尖轻点,已跃上龙驾。

秦命、秦战左右隨行,甲冑鏗然。

他偏头看向紫女,眸光微沉:“本世子的山庄,交给你了。”

紫女唇角微扬,笑意如春水漾开。

旋即凑近田言耳畔,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世子殿下这一路,可就只留你一人陪了。”

田言脸颊倏地飞霞,心口那点小火苗,“噗”地灭了——

原来这三天,他身边真的只有她。

东巡启程,旌旗猎猎,铁骑滚滚,直向东去……

五日之后。

旧韩之地已拋在身后,大军踏入旧魏疆域。

安邑郡,尚需一日脚程。

此刻,马蹄踏过青草如浪的旷野。

李斯策马靠近龙驾,拱手贺道:“恭喜世子,得赐行宫一座——此乃储君之格!”

嬴千天眉梢微挑,笑意未达眼底。

老爹这是明著抬他上位了。

卫庄、田言、赤练齐齐侧目,眼神一凛。

——嬴政,真把十九世子当皇嗣养了!

李斯又道:“殿下,天黑前恐难抵安邑,今夜须扎营。”

嬴千天心不在焉,只頷首应下。

李斯见状,试探一问:“殿下可是有心事?”

他腹中无声嘆气:告诉你?你也种不出番薯来。

说好东巡路上撞见番薯田,结果五天了,连根藤都没见著。

队伍缓行片刻,眾人倦意上涌,便就地歇息。

嬴千天懒懒一瞥——

扇形叶?!

心口猛地一撞!

番薯叶!

他瞳孔骤缩,翻身下驾,箭步冲向那片绿野。

秦命、秦战、田言紧隨其后。

李斯、王賁、卫庄、赤练,连同一千秦军,各自散坐休整——谁认得这灰扑扑的野草?

嬴千天蹲身拨开藤蔓,眼前赫然一亩肥田!

刚迈两步——咔!

脚下硌到硬物。

一卷竹简。

展开一看:《甘薯考略》《耕植十法》。

他指尖一顿,低声嗤笑:“系统,你倒真给我巡出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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