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与王賁对望一眼,再度笑出声来。

“丞相(武侯),不如……我们也喝一杯?”

话音未落,两人已大笑开怀,取酒痛饮。

这一夜,唯有酩酊,方肯罢休。

翌日清晨,南阳城静得诡异。

空街无人,宛如死城。

只因昨夜狂欢至极,全城百姓醉臥家中,酣眠未醒。

直至日上三竿,街头才渐渐有了人影。

雨过天晴,人人精神焕发,双目生光。

酒楼里,三三两两的人围坐一堂,谈笑风生。

紫兰山庄內院,静得只剩风掠过檐角的轻响。

嬴千天斜倚案前,慢条斯理地斟了一杯酒,指尖轻叩杯沿,眸光微漾。秦战与秦命立於两侧,如影隨形,沉默似铁。

他饮尽一杯,抬眼,目光落在身前一尺处静立的田言身上。

她双目紧闭,眉心微蹙,正沉浸於见闻色霸气的修炼之中。

嬴千天眸光一闪,起了兴致。

隨手拾起一块碎石,指尖一弹——

“嗖!”

石子破空而至,直取田言面门。

电光石火间,她身形微侧,头轻轻一偏,石子擦颊而过,落地轻响。

秦命、秦战瞳孔骤缩,齐齐动容。

嬴千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才五日,便已能凭气息避敌?

不愧是罗网天字一等的顶尖刺客,天赋確实妖孽。

更別提她本就拥有秋水明眸,擅察人心,天生契合见闻色霸气的感知之道。

想探她到底走到了哪一步,嬴千天不再留手,手中石子接连飞出。

“唰——!”

第二枚石子速度陡增,快若疾矢!

田言呼吸一滯,感知未及捕捉,肩头已被击中,身形微晃。

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唇角抿成一线——那是对自己的不满。

嬴千天淡淡开口:“不必懊恼。”

“五天摸到门槛,已是万中无一。”

“歇会儿吧。”

田言点头,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这见闻色霸气,讲究心神合一,稍有杂念便寸步难行。

秦命按捺不住,低声问道:“世子,这见闻色霸气……究竟是何等武学?”

嬴千天眸光平静,语气却如惊雷暗藏:“能预判对手下一步动作。”

“练至深处,可窥片刻未来,听万物低语,甚至……读人心声。”

秦战、秦命浑身一震,脸色瞬变。

什么?!

竟能窥探未来?聆听心音?!

他们看向嬴千天的眼神,已然带上敬畏。

田言眼角余光扫过二人震惊神情,心底悄然浮起一丝得意。

看来,这等秘法,世子並未传给他们。

可就在这剎那欢喜间——

心头忽地一沉。

惊鯢。

那个名字像根细针,扎进她思绪深处。

昨夜,他没来寻她。

反而留在了紫女房中,彻夜未归。

想到这儿,她心口莫名一紧,指尖微微发凉。

我这是……怎么了?

他不来,我本该鬆一口气才对。

毕竟,我只是用身体换来的归属。

可为何……心里竟有些空?

她咬住下唇,不愿深想。

那边,秦命、秦战已按捺不住,齐齐上前一步:“世子,我们也想学!”

嬴千天眸色一冷,声音如霜:“先把赐你们的能力吃透。”

“那力量若能驾驭,天下能伤你们之人,屈指可数。”

“贪多嚼不烂。”

他语气淡漠,却不容置喙。

两人顿时噤声,不敢再多言。

田言瞥见这一幕,忍不住唇角微扬,笑意如涟漪盪开。

她抬眼望向嬴千天,轻声问:“世子,既然见闻色如此强大,为何从未见你施展?”

嬴千天仰头一笑,长嘆一声,仿佛睥睨眾生:“用不上。”

“若有人能真正伤我分毫,那才痛快。”

“才配让我认真出手。”

……

田言哑然。

也是。

她的惊鯢剑锋凌厉,尚且破不了他的武装色霸气。

的確,无需动用其他手段。

强得离谱。

方方面面都离谱。

空气一时凝滯。

片刻后,李斯与王賁联袂而至,拱手行礼:“世子,何时启程?”

嬴千天摇头:“不急。”

“等南阳再落几场雨。”

一场雨,洗不尽尘,也埋不掉局。

李斯点头会意。

就在此时——

“咔。”

身后轩阁木门轻启。

一道身影缓步而出。

紫女一袭修身长裙,勾勒出曼妙轮廓,紫色长髮如瀑垂肩,面容精致绝伦,一眼望去,神秘而魅惑。

不同於二十年前紫兰轩那个锋芒毕露的女子,如今的她,柔媚中藏知性,端庄里透风情,岁月非但未减其色,反添风韵。

田言目光一凛,眼中敌意悄然浮现。

紫女步履轻盈,走向嬴千天,红唇轻启:“整日饮酒,对身子无益。”

嬴千天朗声大笑:“本世子,岂是凡人可度量?”

紫女闻言,眸光微闪,心中轻嘆。

是啊。

两岁饮酒,五岁……便已非常人所能想像。

昨夜种种,犹在身畔。

此刻回想,肌肤仍隱隱泛起酥麻之感。

太嚇人了。

她缓缓在他身旁坐下,素手轻抬,为他斟满一盏酒。

两人举止亲昵,田言立在一旁,心头泛起酸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紫女余光瞥见,唇角微扬,眸中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她早就看出田言是女子。

可她不点破,只从容取出一叠物件,递到嬴千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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