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从明天开始

空气像是停了一瞬。

炭治郎站在那里，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眼睛才一点点亮起来。

从明天起！

真的要开始了。

炭治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鳞瀧，呼吸都不自觉急了些。

“我会努力的！”

这一句出口时，比平时大了不少。

鳞瀧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进屋了。

炭治郎还站在原地，胸口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他小声把那句话又念了一遍。

“从明天起……”

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山路那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炭治郎一抬头，就看见炭吉慢吞吞地晃了回来。

他身上沾著几片草叶，斗篷下摆也蹭了点泥，一看就是又在外头待了大半天。

炭治郎眼睛一亮，立刻抱著竹刀跑了过去。

“炭吉！”

炭吉耳朵一抖，抬起头看他。

“嗷？”（怎么了？）

炭治郎站到他面前，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鳞瀧先生说明天开始，要正式教我水之呼吸了！”

炭吉看了他两秒，耳朵又轻轻动了一下。

“嗷。”（那不是挺好。）

“嗯！”炭治郎用力点头，“我终於等到了！”

他说完这一句，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炭吉看著他这副样子，慢吞吞地往前走了两步。

“嗷。”（出息。）

炭治郎也不介意，抱著竹刀跟在旁边，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点。

“我会好好学的。”

“嗷。”（知道了。）

“以后我也会变强的。”

“嗷。”（废话。）

炭治郎停了一下，忽然抬起头看他。

“以后我也会保护炭吉你的。”

炭吉脚步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见少年那双亮亮的眼睛正看著自己，里面没有半点玩笑，乾乾净净的，全是认真。

炭吉沉默了一下，抬起爪子，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嗷。”（先把你自己顾好再说。）

炭治郎被拍得脑袋一歪，头髮也跟著乱了两缕，却一点没生气，反而笑得更高兴了。

“知道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那天晚上，炭治郎迟迟没有睡著。

屋里很安静，炭火偶尔噼啪响一声。

炭治郎躺在被褥里，睁著眼睛看了半天屋顶。

从明天起。

水之呼吸。

他在心里反反覆覆把这几个字念了好几遍，越念越觉得胸口热乎乎的，像是有团火在烧。

会先教什么呢？

呼吸法更深的东西？还是新的刀法？会不会很难？自己能不能很快学会？

他想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自己笑了。

还没开始学，就先想这么多。

可就算这样，他也一点都不想停止思考。

炭治郎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

窗外的夜风拂过狭雾山，带起一阵悠长的树叶沙沙声。

在这个静謐的夜里，过了很久，少年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融进这片安寧的夜色中。

无论等待他的是怎样严酷的修行，他都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