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犹豫,声音很轻:

“哥哥……”

炭治郎转过头看她。

禰豆子指了指米缸,又指了指炭吉,有些不確定地小声问道:

“炭吉它……是不是怕把家里的米吃光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葵枝妈妈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花子和茂也愣住了。

炭吉耳朵猛地抖了一下。

它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禰豆子,又心虚地把头扭开,假装在看房樑上的蜘蛛网。

炭治郎看著它这副模样,眼底泛起一阵柔和的笑意。

“嗯。”

他摸了摸禰豆子的头,轻声说道:

“禰豆子猜对了。这傢伙啊,是在替咱们操心呢。”

说完,炭治郎站起身,走到墙角,抄起那把好久没用的鱼叉和一个大木桶。

“我也想吃鱼了。好久没吃新鲜的鱼了。”

他转头看向炭吉,冲它眨了眨眼:

“不过河面结冰了,我自己一个人凿不开。炭吉,你能帮我不?咱们去抓点新鲜的?”

炭吉耳朵抖了一下。

这小子……真上道。

它傲娇地从鼻子里喷出一团白气,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嗷。”(行吧,看在你求我的份上。)

然后尾巴摇得比谁都欢,屁顛屁顛地跟在炭治郎身后出了门。

……

河边的风很冷,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河面冻得结结实实,冰层厚得能跑马。

炭治郎找了个水流较缓的回湾处,指了指冰面:

“就在这儿吧。炭吉,你轻轻……”

话还没说完。

炭吉已经等不及了。

它是真饿啊。

那股子饿劲儿一上来,它感觉自己现在的眼睛里看到的不是冰面,而是一张张散发著香气的鱼排。

“吼——!”

它深吸一口气。

体內那股经过战斗淬炼的“热气”,顺著本能,一下子涌到了掌心。

它没多想,也没收力,照著冰面就是一巴掌——

给我出来!!

“轰——!!!”

一声巨响。

炭治郎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脚下的冰面猛地一震。

紧接著,眼前的画面让他彻底傻眼了。

那不是“凿冰”。

那是“炸鱼”。

只见炭吉掌心落下的地方,厚达半尺的冰层瞬间炸裂、塌陷。

那股蛮劲儿直透水底,像是一枚深水炸弹在河底炸了窝。

“哗啦啦——!!!”

一道水柱冲天而起,混著碎冰块,噼里啪啦地下了一场暴雨。

伴著这场“雨”落下来的,还有无数道银光。

那些原本在水底冬眠的大鱼,直接被这一巴掌震晕了,像飞弹一样被炸飞到了半空中!

“啪!”

一条肥硕的大鱼好死不死,正好拍在炭治郎的脸上,然后滑进了他怀里。

炭治郎抱著那条还在抽抽的鱼,呆滯地看著漫天飞舞的“鱼雨”,又看看保持著拍击姿势的炭吉。

“这……这也太……”

作为罪魁祸首,炭吉这会儿根本顾不上耍帅。

它眼疾手快,后腿一蹬,直接在那场“鱼雨”里跳起了舞。

“阿呜!”

一口咬住一条落下的大鱼。

都不带嚼的,仰脖就吞。

“吼!”

又是一爪子,把两条想掉回水里的鱼拍回岸上。

鱼还在天上飞,嘴已经张好了。 落地就是送菜,张嘴就是自助。

冰冷的鱼肉入腹,化作了一股滚滚热流。

那种要把人逼疯的空虚感,终於一点点被填平了。

每一个乾瘪的细胞都在欢呼。

甚至连眉骨上的伤口都在发热、发痒,癒合的速度似乎又加快了。

一条,两条,三条……

炭治郎看著那个在冰面上狂吃海塞的背影,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笑著摇摇头,把怀里的鱼扔进桶里,也加入了“捡鱼”的行列。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阳光洒在河面上。

炭吉打了个带鱼腥味的饱嗝,愜意地甩了甩身上沾的水珠。

它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皮毛变得比以前更油亮了,深蓝色的毛髮下隱隱透著股金属般的光泽。

还有刚才那一下“炸鱼塘”,威力连它自己都嚇了一跳。

看来那场架没白打。

炭吉握了握爪子,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

虽然现在还不能主动开大招,但这底子,確实变厚了。

……

回家的路上。

夕阳把一人一熊的影子拉得很长。

炭治郎提著满满两大桶鱼,走在里侧。

炭吉故意走在外侧——那是迎风的一面。

它庞大的身躯像堵墙一样,帮炭治郎挡住了傍晚刺骨的寒风。

它嘴里还在“呼嚕呼嚕”地哼唧,像是在抱怨刚才那条鱼的刺有点多,有点塞牙。

但它的尾巴却翘得高高的,隨著脚步一晃一晃。

炭治郎看著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炭吉。”

“呜?”(干嘛?)

炭吉停下脚步,侧过大脑袋,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谢谢你。” 炭治郎笑得很暖,眼睛弯弯的。

炭吉愣了一下, 把头转了回去,假装自己正专心看路边的雪景。

但下一秒。 它故意放慢了脚步,用毛茸茸的大屁股轻轻撞了一下炭治郎的腰,差点把他撞进路边的雪堆里。然后自己抖了抖耳朵,偷著乐。

“嗷。”(谢什么。我是家里的一份子。不吃白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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