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a。
崔智秀。
礼志她们的出道组队友,见过几面。
lia背对著王实成,整个人蜷缩在一张看起来就很旧的双人椅里,身上严严实实地裹著一条厚厚的米色毛毯,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她似乎完全没听到开门的动静,正对著天边那片镶著金边的云霞,非常非常轻地哼著歌。
没听出是什么歌,但旋律悠扬,调子带著点说不清的的伤感。
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有点痒,又有点酸。
她脚边的水泥地上,放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拉链开著,露出里面好几个不同顏色的药瓶。
旁边还有个银色的保温壶。
整个画面安静得像幅画。
一幅被时光遗忘、微微蒙尘,却又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油画。
王实成顿在门口,没出声,轻轻带上门。
走到露台另一边,靠著冰凉的铁栏杆,摸出打火机。
“嚓。”
火苗窜起,点燃了烟。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滚过喉咙。
王实成没打扰她,就靠著,看著远处城市模糊的天际线,耳朵里是她几乎被风吹散的歌声。
不知过了多久,歌声在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中停了。
王实成很轻地拍了两下手。
“唱得不错。”
lia像是受惊的小动物,猛地回过头。
但在看清是王实成之后,那慌乱迅速褪去,恢復了平时那种温和的平静。
只是,一阵冷风恰巧刮过,她控制不住地侧过脸,用手背紧紧掩住嘴,发出一连串闷在胸腔里的咳嗽,肩膀微微耸动著。
过了一会儿,她缓过气来。
“前辈也知道这个避难所吗?”
避难所。
这个词用在这儿,还挺贴切。
王实成吐了口烟,隨口搪塞。
“哦,隨便瞎逛,碰上了。你继续,我抽完这根就走。”
lia没接话,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看著指间明灭的菸头。
“前辈,你现在的样子,比电视剧里那些失恋的男主角还要糟糕。”
她顿了顿,补充道:“抽菸解决不了问题的,只会让嗓子变得更可怜。前辈的经纪人会哭的。”
王实成被这句“温柔毒舌”噎了一下。
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没反驳,也没掐灭烟,只是又吸了一口,然后沉默地望著远方。
lia也不再说话。
她弯腰,从脚边的帆布袋里拿出那个银色保温壶,拧开,倒了一杯冒著热气的,带著淡淡花香的液体,然后伸手,递向这边。
“如果前辈非要待在这里的话,用这个,换你手里那根烟,怎么样?至少这个,不会让经纪人责怪。”
王实成看著那杯热气腾腾的花茶,又看看手里还剩大半截的烟。
“就一根。绝对不多抽。”
“不行。”
lia依旧笑盈盈的,手还伸著。
王实成没法,只能把烟摁灭在栏杆上,走过去,接过那杯花茶。
茶水温热,带著不知名的花香。
喝下去,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奇异地抚平了一些毛躁。
接下来,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王实成捧著杯子,小口喝著茶。
lia重新裹紧毛毯,捧著她自己的杯子,也小口喝著,目光依旧望著天边变幻的云彩。
谁都没再说话。
没有尷尬的寒暄,没有多余的安慰,甚至没有眼神交流。
只有风吹过老旧铁皮的细微呜咽,远处城市模糊的喧囂,以及彼此安静存在的呼吸声。
这种“不追问的陪伴”,像一盆温度刚好的水,慢慢浇熄了王实成心里那团横衝直撞的邪火。
刚经歷了一场鸡飞狗跳的事情,狼狈不堪,焦头烂额。
可这个女孩,安静地坐在这里,对著夕阳喝茶,哼著伤感的歌,明明看起来比他脆弱一百倍,却又如此平静。
这种强烈的错位感,让王实成狂跳的心绪,一点点平復下来。
等他喝完最后一口茶,把盖子递迴,准备离开时,lia忽然轻声开口了。
“前辈,有时候迷路了,停下来看看云,比硬著头皮乱撞要好。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会比现在更迷路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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