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练习生都结束了加练,陆续回去了。
只有一间练习室还亮著灯。
王实成瘫坐在地板上,背靠著冰凉的大镜子。
他穿著被汗浸湿的t恤,头髮一缕缕贴在额前,大口喘气。
“不行了……真不行了……”
他有气无力地摆手。
“礼志老师,歇会儿吧,人性美顾问的尊严已经隨著汗水,蒸发在这空气里了。”
站在他面前的黄礼志,扎著丸子头,穿著宽鬆的灰色练习服,额头上也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她眼神亮晶晶的,一点疲惫的样子都没有,反而有点恨铁不成钢。
“前辈,再来一遍!就从第五个八拍开始!”
她拍拍手。
“刚才那个转身,重心又偏了!”
王实成往后一倒,直接躺平在地板上,望著天花板。
“礼志啊,咱们得讲道理。你有没有觉得,过度练习,是对艺术灵感的一种……扼杀。”
“我们应该注重感觉,感觉懂吗?感觉来了,动作自然就对了。”
黄礼志双手叉腰,小脸板著,特別严肃。
“前辈,你刚才那样转,如果在舞台上,会直接摔下去,然后滚进乐池里的。”
“那叫融入现场,即兴发挥。”
王实成闭著眼瞎扯。
“jyp不是讲究人性美吗?摔倒也是一种人性,证明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完美无缺的跳舞机器。多真实,多接地气。”
黄礼志被他这套歪理噎住了。
瞪著他。
憋了好几秒才认真反驳。
“那……那也得摔得好看才行。前辈刚才那样,像……像被香蕉皮滑倒的企鹅。”
王实成睁开一只眼,斜睨她。
“……跟谁学的,还会吐槽了。”
黄礼志脸微微红了一下,没接话,但闪过小得意。
她走过来,在王实成身边蹲下,直接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起来啦,前辈。这里,手腕要这样发力,不是整条胳膊甩出去……”
她的手碰到王实成的小臂。
指尖有点凉,带著薄薄的茧子,是常年锻炼身体留下的痕跡。
她用力很稳,调整著他手臂的角度和姿势。
调整完了,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距离有点近。
脸“唰”地红了。
赶紧鬆开手,往后挪了挪。
“总、总之要这样才对!”
王实成坐起来,看著她泛红的耳尖,故意拉长了声音。
“哦,原来我们礼志老师,教学方式是『亲手亲为』啊。”
黄礼志耳朵更红了。
她扭过头看著镜子,声音更小。
“是……是因为前辈太不认真了……光说没用……”
王实成笑了笑,没再逗她。
他撑著地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忽然说:
“虽然一开始是交易来著,但我感觉你很执著要教会我。”
黄礼志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练习室明亮的灯光照在她脸上。
汗水衬得皮肤更通透。
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王实成,想了想才说:
“因为……前辈教我们看世界的时候,虽然方式很奇怪,但每次上完课,我都觉得,好像眼睛被擦亮了一点,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所以我也想,让前辈的眼睛,也能被擦亮一点,至少在看舞蹈的时候。”
她说完,目光清澈地看著王实成。
王实成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笑了,伸手想揉了揉她的丸子头,被黄礼志敏捷地躲开了。
“你这小屁孩,说这种话,都不脸红的?”
“才不是小屁孩,我只比前辈小3岁,脸不红因为是真心的!”
黄礼志鼓起脸颊,很是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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