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事发之时,吾当先发制人,大义灭亲。”

“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朱樉看完。

忍不住衝著贾詡竖起了大拇指。

“毒!”

“真特么毒!”

“这是要把涂节往死路上逼啊!”

“这一封信,比俺那一万把刀还好用!”

贾詡阴惻惻地笑了。

“主公谬讚了。”

“这还只是开胃菜。”

“今晚……”

贾詡看了一眼墙上的地图,目光锁定在涂节回府必经的那条路上。

“这封信,会『极其偶然』地,落在涂节大人的轿子里。”

“咱们就等著看明天早朝的好戏吧。”

“淮西勛贵这张网……”

“今晚过后,就要破个大洞了。”

……

深夜。

雨小了一些。

涂节坐著那一顶四人抬的官轿,摇摇晃晃地往家走。

他喝多了。

脑子里还在回味著刚才那个西域舞姬的滋味。

还在幻想著明天怎么羞辱秦王府的人。

“嘿嘿……”

“秦王……莽夫而已……”

“跟我斗……嫩了点……”

就在这时。

轿子突然顛簸了一下。

像是有个抬轿的脚滑了。

“哎呦!”

涂节被顛得脑袋撞在了轿厢上,疼得直骂娘:

“混帐东西!”

“怎么抬的轿子?不想活了吗?!”

外面传来轿夫惶恐的声音: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刚才路滑,小的没踩稳!”

涂节骂骂咧咧地揉著脑袋。

正要继续发火。

突然。

他的手在坐垫下面,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像是个信封?

“嗯?”

涂节借著轿子里昏暗的灯笼光,疑惑地拿起来一看。

这一看。

他的酒醒了一半。

这信封上……怎么盖著丞相府的私印?

而且看这磨损程度,像是刚才胡惟庸喝醉了,不小心从袖子里掉出来的?

鬼使神差地。

涂节拆开了信封。

抽出了里面的信纸。

起初。

他还是一脸的疑惑。

看著看著。

他的脸色变了。

从红润,变成了惨白。

最后变成了死灰。

他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浑身的酒意,在一瞬间化作了冰冷的冷汗,湿透了全身。

“弃子……”

“大义灭亲……”

“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每一个字。

都像是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涂节的心臟。

他太熟悉胡惟庸了。

也太了解他们这帮人干的那些脏事了。

这几年,剋扣军餉、贪污受贿,哪一件不是他涂节冲在前面乾的?

哪一件不是胡惟庸在背后指使的?

现在出事了。

那个平日里跟自己称兄道弟的大哥,竟然要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要把所有的黑锅都扣在自己头上?

还要杀自己灭口?

“胡惟庸……”

“你好狠的心啊!”

涂节死死地捏著那封信。

眼珠子都红了。

那种被背叛的愤怒,那种面临死亡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的理智。

什么同党?

什么情谊?

在这生死关头,全是狗屁!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既然你想让我死,那咱们就谁都別想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