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穿囚服、带著镣銬的中年男子正被两个玄甲卫按著跪在地上。

王保保。

这位曾经的大元齐王,如今早已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只有满脸的灰败和绝望。

朱樉骑著乌云踏雪,慢慢走到王保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认识这些东西吗?”

朱樉指了指士兵们手里的三眼銃。

王保保木然地摇了摇头。

“砰!砰!砰!”

朱樉突然抬手,手中的三眼銃对著百步外的一排穿戴著北元重甲的稻草人扣动了扳机。

火光喷吐。

硝烟瀰漫。

当烟雾散去。

王保保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些足以抵挡强弓硬弩的重甲,竟然全部被打成了筛子!

铁甲碎裂,稻草横飞。

如果是打在人身上……

王保保浑身打了个激灵。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

朱樉又拿起一个陶罐,隨手扔向另一侧的草垛。

“轰——!”

陶罐碎裂的瞬间,一团诡异的青蓝色火焰瞬间腾空而起。

並没有剧烈的爆炸声,只有那种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火焰迅速蔓延,哪怕玄甲卫提著水桶泼上去,火势非但不灭,反而顺著水流烧得更旺了!

那仿佛是来自地狱的火。

无法逃避,无法扑灭。

“这……这是妖术!这是妖术!”

王保保终於崩溃了。

他疯狂地挣扎著,铁链哗哗作响。

他衝著朱樉嘶吼:

“你是魔鬼!你是魔鬼!长生天不会饶恕你的!”

他看到了自己族人的未来。

面对这样的武器,所谓的骑射,所谓的勇武,不过是个笑话。

那將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灭种浩劫。

朱樉面无表情地看著崩溃大哭的王保保,淡淡地说了一句:

“长生天?”

“这次俺去,就是顺手把他也埋了。”

“带上他。”

朱樉一挥马鞭:

“让他亲眼看著,我是怎么把他的族人,一个个送进地狱的。”

……

出征的號角吹响。

並没有太多的豪言壮语。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次出征意味著什么。

徐妙云站在城楼上,一身红妆,在一群灰暗的文武百官中格外显眼。

她没有哭。

只是紧紧握著手中那把朱樉送给她的燧发短枪,目光坚定。

朱樉骑在马上,背对著应天府高大的城墙。

即使是新婚燕尔,即使是离別在即。

他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因为他知道,只有他不回头,大明的百姓才能安稳地回头看自家的炊烟。

“出发!”

五千铁骑动了。

黑色的洪流滚滚向北,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半个天空。

那里是漠北。

那里是极寒的冰原。

那里是星辰大海的起点。

朱元璋站在城头,看著儿子消失的背影,那个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秦”字大旗,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鲜红。

老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微微发颤的手,转头对朱標低声说了一句:

“標儿啊……”

“这次老二回来,那漠北草原上的草,怕是都要比往年高个三尺咯。”

“那就是血浇出来的啊。”

朱標望著北方,沉默良久,只吐出了两个字:

“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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