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那小子也提溜起来。”

“把他们的衣服。”

“扒了。”

“啊?”徐辉祖嚇得脸都白了。

“殿……殿下,这可是大街上……”

“扒!”

朱樉一声暴喝。

几个玄甲卫如狼似虎地衝上来,几下就把这两个尊贵的公子哥剥得只剩下了白色的褻衣。

“二哥!你干啥!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朱棡羞愤欲死,这要是被人看见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要你的命?”

朱樉拿出一根绳子,拴在了朱棡的手腕上。

“俺要是想要你的命,你现在还能喘气?”

“俺这是让你长长记性。”

“走。”

“跟二哥回家。”

朱樉翻身上马。

手里牵著绳子。

绳子那头,拴著那一身白花花的晋王朱棡,还有魏国公的长子徐辉祖。

“驾!”

朱樉一夹马腹。

乌云踏雪开始小跑。

后面那俩货只能跌跌撞撞地跟著跑。

出了春风楼。

正是闹市口。

大街上人来人往。

当百姓们看到这奇景时,一个个都惊呆了。

那天上下凡的秦王殿下,骑著黑马。

后面拖著两个光著膀子、只穿裤衩的年轻人。

一路从秦淮河,往皇宫方向跑。

“那不是晋王殿下吗?”

“那是徐大公子的儿子?”

“哎呦喂!这是犯了啥事了?”

“听说是逛窑子不敢给钱被抓了?”

“嘖嘖嘖,这皇家也有这等荒唐事啊!”

百姓们的议论声,像是苍蝇一样钻进朱棡的耳朵里。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丟人了!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二哥!求你了!让我上马吧!哪怕让我走回去也行啊!”

朱棡哭著喊著。

“跑快点!”

朱樉头也不回,反而加了速。

“这才哪到哪?”

“不是想喝花酒吗?”

“这一路上的风,够你喝一壶的了。”

“好好记住了。”

朱樉的声音在风中飘荡,带著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咱们朱家的人。”

“要么死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

“要么死在朝堂上,为民请命。”

“就是不能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今天让你丟丟脸。”

“总比以后丟了命强。”

“要是下次再让俺看见你往这种地方钻。”

“俺就不是拖著你跑了。”

“俺就把你的腿打折。”

“让你一辈子只能爬著走。”

这狠话。

把朱棡嚇得连哭都不敢哭了。

只能咬著牙,忍著羞辱,拼命地跑。

这一跑。

就从秦淮河,跑到了午门。

足足跑了五里地。

等到停下来的时候。

朱棡和徐辉祖已经累瘫在地上,像两条死狗一样喘著粗气。

脚底板都磨破了,身上全是灰。

那狼狈样,哪里还有半点皇子的尊贵?

这一天。

整个应天府都传遍了。

秦王大义灭亲,铁面无私。

晋王逛青楼被抓,光著膀子游街示眾。

这消息传进宫里。

朱元璋听了,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好!好个老二!”

“这一招『杀鸡儆猴』,玩得漂亮!”

“这帮小兔崽子,就是欠收拾!”

“要是没人管,以后指不定无法无天成什么样。”

“传旨!”

“晋王不知检点,有失体统,罚俸半年,禁足三月!”

“秦王管教有方,也是该赏……就赏他一壶好酒吧。”

“让他也尝尝这『教子』的滋味。”

这一天后。

秦王府的大门前,多了一块牌子。

上面写著八个大字。

【皇族禁地,紈絝莫入】。

而老三朱棡。

这辈子再也没敢踏进秦淮河半步。

那是真的有了心理阴影。

一看见胭脂水粉,就觉得腿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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