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义能让那些被屠杀的百姓死而復生吗?”

“不能!”

朱樉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全堂。

“如果有用,还要俺们这些军人干什么?”

“还要俺们去拼命,去流血,去吃沙子干什么?”

“俺告诉你。”

“对付那些异族,那些狼子野心的畜生。”

“只有亡其国!”

“灭其种!”

“绝其苗裔!”

“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绝种!”

“这,才是最大的仁义!”

“是对咱们汉家百姓的仁义!”

朱樉的声音在大本堂里迴荡,久久不散。

所有的皇子都听傻了。

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仁者爱人”,“以德服人”。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们和,仁义还可以这么解释。

原来。

杀戮,也可以是一种慈悲?

朱棣的眼睛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这就对味儿了!

这才是他想要听的大道理!

去他娘的之乎者也,还是二哥这套“杀道”听著带劲!

朱標坐在前面,手里捏著书卷,若有所思。

他看著那个站在舆图前、意气风发的二弟。

心中百味杂陈。

这就是“霸道”吗?

虽然极端,虽然残忍。

但在如今这个乱世初定、强敌环伺的局面下。

这或许真的是一剂猛药。

一剂能让大明迅速强壮起来的虎狼之药。

“秦王……你……你这是歪理邪说!”

宋濂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朱樉的手都在哆嗦。

“你这是在教坏皇子!你这是在毁坏大明的根基!”

“我要参你!我要去向陛下参你!”

“隨你便。”

朱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拿起那把小刀,继续在桌子上刻画。

“不过宋夫子,你也別太把自己当回事。”

“父皇让你教俺们读书,那是给你们这些读书人面子。”

“但要是这天下真乱了。”

“还得靠俺们手里的刀子去平。”

“你的笔桿子。”

“杀不了人。”

说完,朱樉不再理会宋濂,专心致志地对付那张桌子。

宋濂气得一甩袖子,拿著书就冲了出去。

他是真的要去告御状了。

这秦王,没法教了!

等宋濂走了。

大本堂里炸了锅。

“二哥太牛了!”

“就是!那宋老头平日里总拿戒尺打我,今天终於有人治他了!”

“二哥说得对!韃子就该杀!”

一帮小皇子围了上来,崇拜地看著朱樉。

只有朱標走过来,嘆了口气。

“二弟啊。”

“你这一闹,怕是又要惹出不少是非了。”

“文官那边,肯定会借著这个由头,给你扣帽子的。”

朱樉头也不抬。

“扣唄。”

“只要父皇不糊涂,他们怎么扣都白搭。”

“再说了。”

朱樉吹了吹桌子上的木屑。

“大哥,你看俺刻的这是什么?”

朱標凑过去一看。

只见那张伤痕累累的桌子上。

赫然刻著两个杀气腾腾的大字。

【镇国】。

字虽然丑了点,歪歪扭扭的。

但那股子力透纸背、仿佛要破桌而出的霸气。

却让朱標心头一震。

“二弟……”

“大哥。”

朱樉抬起头,咧嘴一笑。

“这桌子,以后就是俺镇在这大本堂的碑。”

“谁要是敢在这儿说什么投降的话,说什么给异族送钱的话。”

“俺就拿这桌子。”

“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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