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曼竭力观察著对岸秦军的动向。

只见火光中人影幢幢,似乎正在紧张地进行渡河前的最后准备。然而,看著看著,卡曼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对……”他喃喃自语,“他们的动作……怎么好像不是在全力准备渡河?”

只见对岸秦军虽然聚集了不少人,也弄出了不小动静,但仔细观察,那些“渡河器材”的组装似乎有些缓慢?

而且人员调动也显得有些杂乱,不像精锐秦军该有的高效。

更让他心生疑虑的是,一部分秦军举著火把,扛著工具,似乎……正在沿著河岸向上下游移动?而不是全部集中在预设的渡河点?

“难道是在分兵多路渡河?还是……另有企图?”卡曼心中的不安开始蔓延。

就在他疑惑之际,派往下游更远处、负责监视秦军侧翼行动的斥候,气喘吁吁地潜了回来,带来了一个让卡曼瞬间脸色大变的消息。

“將……將军!下游,大概离我们预设的秦军渡河点五里外,一处河道转弯的狭窄处,发现大量秦军!他们……他们正在打桩、投石,好像……好像在筑坝!”

“什么?!”卡曼如遭雷击,猛地抓住斥候的肩膀,“你看清楚了?筑坝?他们筑坝干什么?!”

“千真万確!小人亲眼所见!火光下看得分明,他们运来好多石块、沙袋,还有粗大的木桩,正在往河里填!人数不少,估计也有大几千上万人!”斥候肯定地说道。

筑坝……秦军也在筑坝?

卡曼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计划用水攻歼灭渡河的秦军,可现在,秦军没有急吼吼地渡河,反而也在下游筑坝?他们想干什么?蓄水反淹自己?还是另有所图?

“fuck!(妈的!)”卡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狠狠地一拳捶在旁边树干上,震得枝叶簌簌作响,“怎么会是这样?!这不对!这完全不对!”

他的计划全部建立在“秦军急於渡河进攻”的前提下。

可现在,秦军摆出了一副老子不急著过河的架势,这让他所有的埋伏、所有的后手,全都打在了空处!

就像蓄力已久的一拳,却发现自己要打的目標突然修仙去了,完全不在预料的位置和节奏上!

弹幕也通过卡曼的视角和斥候的回报,看到了这惊人的反转,瞬间炸锅:

“臥槽?!秦军也在筑坝??”

“我就说不对劲!秦军怎么可能那么乖乖按卡曼的剧本走!”

“战神白用兵怎么可能这么耿直?肯定有后手啊!”

“这下卡曼傻眼了,他的水攻还搞不搞了?”

“搞个屁啊!秦军在下游筑坝,卡曼在上游放水,水流下去被秦军的坝一挡……说不定淹了卡曼自己!”

“卡曼还是太年轻了,真以为战神白是npc啊?”

“其实你们都没注意到一个更致命的问题吗?”一条弹幕幽幽飘过。

“卡曼为了诱敌,让自己的军队装了很久的『虚弱』、『混乱』、『准备后撤』。这种『诈败』或者『示弱』的战术,一旦执行时间稍长,又没有及时的真胜利来提振士气,军队很容易假戏真做,真的变得士气低迷、纪律涣散。士兵不是机器,他们会真的以为要输了,要跑了,会真的开始『摆烂』。哪怕有系统规则维持士气不彻底崩溃,但这种『摆烂』和『疑虑』的心態,是会严重影响战斗力的。卡曼的军队,现在真的还有他想像中那么强的战斗力,去执行复杂的伏击和水攻任务吗?”

这条弹幕如同冷水浇头,让很多观眾清醒过来。是啊,光顾著看双方的战术博弈,却忽略了最基本的人心士气。卡曼的军队,在长期的“表演”中,可能已经失去了锐气,而他自己还沉浸在“完美计划”的幻想中。

卡曼此刻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环顾四周,虽然黑暗中看不清士卒们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那种预想中“弓弦紧绷、蓄势待发”的气氛,已经被另一种躁动不安和疑虑的气氛替代了。

传令兵回报各部队就位时,也少了些往日那种斩钉截铁的鏗鏘。

“该死的……”卡曼额头渗出冷汗。秦军反常的举动,加上自己军队可能存在的隱患,让他瞬间从志在必得的巔峰,跌入了进退维谷的深渊。

他该怎么办?是按原计划,赌秦军最终还是会渡河,然后放水攻击?可秦军在下游筑坝,万一水势被阻或者反衝呢?

还是立刻改变计划,强攻对岸?可自己军队这状態……

就在卡曼陷入巨大的纠结和恐慌时,对岸秦军大营方向,那面玄色为底,绣著狰狞兽纹的帅旗,在火把映照下,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一双平静如深潭、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正隔著丹水沉沉的夜色,望向卡曼潜伏的方向。

白起放下手中的茶盏,对身旁侍立的王齕淡淡道:“看来,这位枫叶国的將军,有些著急了。传令,下游筑坝部队,可以再『明显』一些。另外,让上游的人,也开始动吧。该收网了。”

全线的高压,不仅仅施加在亚沙、千川晴子这些败军之將身上,也同样笼罩在看似一切顺利的卡曼跟米勒头顶。

而真正的猎人,始终耐心地编织著更大,更致命的罗网。

夜色,越发深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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