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秦军突然的换將
“不要乱!保持阵型!向河边靠拢!”千川晴子几乎喊破了喉咙,但在巨大的伤亡和突如其来的打击下,命令的传达和执行变得异常艰难。
八万精锐,渡河时气势如虹,此刻却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蛾,在秦军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中徒劳挣扎。每向河边撤退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华国-江辰直播间。
与樱花国直播间的惨烈混乱形成鲜明对比,江辰这边依旧保持著一种诡异的“田园牧歌”式平静。
壁垒內的士兵还在按部就班地执勤、训练、加固工事,偶尔派小队出去骚扰一下秦军运粮队,规律而枯燥。
突然一名斥候满脸凝重地飞奔上城楼。
“报——將军!急报!我军多方斥候发现,秦军大营今日有异常频繁的旗帜更换和兵力调动!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原本王齕的中军帅旗附近,似乎多了一些从未见过的玄色旗帜!而且秦军各部传令兵往来奔驰的节奏和方向,与往日王齕主政时颇有不同!”
江辰正在对著城墙缝隙里长出的一棵狗尾巴草发呆,闻言猛地转过头,眼睛瞬间亮得嚇人。
“来了!”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咧开,那笑容混合著兴奋紧张和一种终於等到你的释然。
弹幕原本还在日常吐槽“龟丞相今日份的哲学思考”、“小哥又对花草树木倾诉衷肠了”,此刻也被这消息和江辰的反应炸了出来:
“什么来了?谁来了?”
“异常调动?新旗帜?我靠!该不会是……”
“战神白!肯定是战神白换下王齕了!”
“小哥这反应……他早就料到了?!”
“难他天?!(难道他是天才?)”
“我就说小哥天天龟缩不对劲!原来是在等这个!”
“之前嘲讽的人呢?出来走两步?看看什么叫战略定力!”
江辰兴奋地搓了搓手,在城楼上来回踱了两步,然后猛地站定,对著闻讯赶来的副將和幕僚们,用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快速下令:
“传令!立刻停止一切非必要的壕沟挖掘和外围作业!”
“所有分散驻扎在次要壁垒的部队,除必要守军外,主力即刻向主壁垒收缩!速度要快,但阵型不能乱!”
“加固主壁垒所有防御节点,尤其是面向丹水方向的墙体!箭楼、弩台全部进入最高戒备状態,箭矢、滚石、火油数量再清点一遍,只许多,不许少!”
“从即日起,我的中军大帐移到主壁垒最前方的箭楼下!我要亲自盯著!”
一连串命令如疾风骤雨,与之前“慢工出细活”的风格截然不同。
將领们虽然不解其意,但看到主將眼中那从未有过的锐利光芒,无不凛然应命:“是!將军!”
很快,庞大的赵军壁垒就像一只受惊的河蚌,缓缓收起了它伸在外面的“触角”,將全部力量缩回了最坚硬的核心壳內。
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肃杀起来。
江辰走到主壁垒最前方的箭楼,这里视野开阔,可以清晰看到丹水和对岸秦军连绵的营火。
夜风吹拂著他额前的碎发,他望著对岸,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冷漠的面容——战神白。
“终於等到你了……”江辰低声自语,心臟砰砰直跳,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棋逢对手的激动,“上一次,算是取巧,借了规则和『復活卡』的光。你肯定不服气吧?”
他想起上次白离开时那句“我们会再见面的”,现在想来,那或许不是一句简单的告別,而是一种宣告。
“这一次,是真正的、硬碰硬的战场了。”江辰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眼底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没有取巧,没有规则漏洞可钻。四十万对六十万,我守你攻,粮草有限,时间紧迫……这才是真正的长平,对吧?”
他知道,白换將,意味著秦军战略的彻底转变。
王齕的“稳”將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將是白起那疾如风、侵略如火的致命打击!
歷史上,白起一到,就利用赵括急於求战的心理,诱敌深入,分割包围,一举坑杀四十万。
现在,赵括换成了他们这十个玩家,但白起的战术核心不会变——他一定会想方设法,诱使他们离开坚固的壁垒,在野外进行决战!
“所以,我偏不出去。”江辰咧嘴一笑,那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执拗,甚至傻气,“任你千般计谋,万种挑衅,老子就一个字:守!缩在壳里,看你怎么办!”
他看了一眼自己刚刚获得的技能【箭术精通】,又摸了摸腰间的硬弓。
这个技能,或许在几十万人的大战中作用有限,但万一呢?万一需要自己亲自射那么一箭的时候……
自己如果是项羽,鸿沟一箭……
脑海里指挥官频道出现千川晴子的声音
“我已被围,敌方主將已经换成了战神白,我的计划失败了…”
“正在突围,似乎包围圈还没有合住!”
江辰挑了挑眉,听到失败的消息並不意外。
千川晴子的计划看似精妙,但在白这种级別的对手面前,恐怕跟小孩子舞刀差不多。
她的失败,恐怕只是白上任,用来立威的第一把火。
他不再关心千川晴子的死活。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即將到来,与战神白的第一次真正交锋上。
壁垒之外,夜色更深。
一种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隨著夜风,悄然瀰漫在了整个长平战场的上空。
秦军大营中,那面新出现的、玄色为底、绣著狰狞兽纹的帅旗,在火把映照下,无声地飘扬。
战神白,已至!
而江辰的“龟壳”,准备好了吗?
江辰深吸一口带著硝烟和血腥气的夜风,握紧了冰冷的墙砖。
“来吧。”他对著黑暗,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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