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些破烂旗帜,对,就插在显眼的位置……”

士兵和工匠们听得云里雾里,但將军下令,也只能照做。很快,北门城楼附近,立起了一些歪歪扭扭,看起来像是某种简陋防御工事的东西。

弹幕被江辰这波操作又搞迷糊了:

“这又是在干嘛?搭积木?”

“这玩意能挡得住敌军?一脚就踹散了吧?”

“还把油摆旁边?生怕敌人点火不方便?”

“我越来越看不懂这个009了,他到底是想守城还是想自焚?”

“可能压力太大,已经开始行为艺术了……”

江辰不理会旁人的目光,他走上最高的城楼,极目远眺。

敌军大营方向,烟尘更大了。地平线上,黑色的潮水开始涌动,那是无数士兵组成的方阵正在逼近。沉重的脚步声、盔甲摩擦声、战马的嘶鸣声,即使隔著这么远,也隱隱让人感觉这压迫感有些窒息。

而在更近一些的地方,大约离城三五里,一支约万人的轻骑先锋,已经率先抵达。他们並不急於攻城,而是在弓箭射程外来回奔驰,挥舞著兵器,发出各种嘲弄的吼叫。

“城里的人听著!速速开城投降!战神仁慈,或可饶你们不死!”

“缩头乌龟!没了粮草,等著饿死吧!”

“出来!是个男人就出来打一场!”

“怎么,四十万大军,连出门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吗?懦夫!”

污言秽语,顺著风飘上城头。城上的守军一个个面色铁青,拳头捏得发白,眼中喷火,但军令如山,没有江辰的命令,谁也不敢妄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站在最高处,一身普通士卒衣甲,在猎猎风中显得有些单薄的年轻將军。

传令兵忍不住上前,低声道:“將军,敌军辱骂太甚,士可杀不可辱!请让末將带一支人马出城,挫其锐气!就算战死,也……”

“不行。”江辰打断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为什么?!”传令兵和其他几个副將都急了。

江辰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很平静,甚至有点过於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因为,”他说,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周围每个人耳中,“现在,不能打。”

“敌军气焰正盛,又是野战精锐。我们缺粮,士兵体力本就不足,出城野战,是以短击长,正中对方下怀。”

“他们骂,就让他们骂。骂累了,自然就不骂了。”

副將们满脸不甘,但又无法反驳。道理他们都懂,可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

城下的叫骂声更加猖狂,甚至有人脱了裤子,对著城墙方向做出下流动作,引来敌军一阵鬨笑。

守军士兵们眼睛都红了,牙齿咬得咯咯响。

就在这时,江辰忽然拍了拍身边一个紧张得弓都拿不稳的年轻弓箭手的肩膀。

“嘿,兄弟,弓借我用用?”

年轻弓箭手一愣,茫然地把自己的弓和一支箭递了过去。

江辰接过,搭箭,开弓——动作竟然还挺像模像样。他眯起一只眼,瞄向了城外叫得最欢的那个敌军骑兵头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將军要射杀那个狂妄的傢伙?这么远,能射中吗?就算射中,会不会激怒敌军立刻攻城?

弹幕也激动了:

“要出手了?”

“这么远,能行吗?”

“估计是想出口气吧,但有什么用?”

只见江辰手臂稳如磐石,弓弦缓缓拉满。然而,就在即將鬆手的那一刻,他手腕几不可查地向上偏了那么一丝。

嘣!

箭矢离弦,划破空气,发出锐响。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支箭……高高地、远远地,从那个骑兵头目头顶至少一丈多的位置飞了过去,软绵绵地掉在了更后面的空地上,连根毛都没碰到。

城上守军:“???”

城下敌军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几乎要掀翻天的鬨笑!

“哈哈哈!就这?”

“没吃饭吗?箭都射不准!”

“回家吃奶去吧!废物!”

自己这边的士兵们也懵了,隨即满脸通红,替將军感到丟人。传令兵痛苦地捂住了脸。

弹幕更是瞬间被“哈哈哈”和“……”刷屏:

“我特么……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这箭法……是我奶奶来了都比他强!”

“完了,最后一点形象也崩了,这就是个搞笑选手吧?”

“战神白:谢谢对面老铁送的节目效果!”

就在这漫天嘲笑声中,江辰却慢条斯理地把弓还给了那个目瞪口呆的年轻弓箭手,还拍了拍手上的灰。

“笑吧,趁现在多笑笑。”

“等我的『大礼』准备好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你们就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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