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旦並没有打算直接杀了他,他要情报。
他要知真正的范无救在哪里。
“啊啊啊——!!!”
冒牌货发出了比刚才悽厉十倍的尖叫。搜魂的痛苦,比凌迟还要可怕。
无数破碎的记忆画面涌入陈旦的脑海。
黑暗的地下室……
巨大的肉山心臟……
无数根插在身上的管子……
还有一个被铁链锁住、虽然虚弱但眼神依然倔强的身影……
“找到了。”
陈旦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第十八层地狱。
阵眼。
原来,真正的范无救並没有死,而是被当成了“电池”,在为整个酆都的大阵提供能量!
“你可以去死了。”
陈旦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不再留手。
他手中的哭丧棒猛地用力。
噗!
冒牌货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里面的太岁核心被直接震碎。
那个不可一世的“第三殿阎王”,就这样变成了一滩烂肉。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震慑住了。
陈旦收起哭丧棒,缓缓转过身,看向高台上的那些“大人物”。
他的目光在红莲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第三殿。”
他指了指那座空荡荡的阎王宝座。
“归我了。”
深夜。
酆都城的一处偏僻小院。
这是陈旦作为“新晋阎王”的临时住所。
虽然他贏了比赛,但他並没有立刻去接管第三殿。因为他知道,那里肯定布满了陷阱和监视。
“主公,您太衝动了。”
白无常(偽装成侍从)一边给陈旦倒茶,一边担忧地说道,“当眾击杀现任阎王,肯定会引起红莲的怀疑。”
“就是要让她怀疑。”
陈旦脱下外套,露出了里面的符甲,“如果不闹出点动静,怎么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如果不吸引注意力,怎么去救范无救?”
“救范无救?”
白无常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您找到他了?他还活著?”
“活著。但在受罪。”
陈旦把搜魂得到的信息告诉了白无常。
白无常听完,沉默了许久,手中的茶杯被他捏成了粉末。
“十八层地狱……那可是太岁的老巢。”
“所以,我们要快。”
陈旦站起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明天就是决赛。秦广王那个老东西肯定会搞事情。那是最好的机会。”
“今晚,我要去探探路。”
“主公,我也去!”白无常立刻说道。
“不。”
陈旦摇了摇头,“你留在这里,给我打掩护。如果有人来查房,就说我在闭关感悟。”
“可是……”
“没有可是。”
陈旦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有分寸。那种地方,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说完,他的身影渐渐淡去。
【空间天赋·虚空潜行】。
这是他吞噬虚空主宰后获得的能力,可以在短距离內穿梭空间,无视大部分物理禁制。
酆都城的地下,是一个巨大的迷宫。
这里比地上更加庞大,也更加危险。
陈旦像是一个幽灵,在错综复杂的通道中穿行。他避开了无数巡逻的鬼差,绕过了一个个致命的陷阱。
越往下走,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浓。
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生物组织,像是在呼吸一样蠕动。
终於,他来到了第十八层的入口。
这里有一扇巨大的血肉之门。
门上长满了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监视著周围的一切。
这就是“万眼鬼门”。
只要有任何生物靠近,哪怕是一只苍蝇,都会被瞬间发现。
“有点麻烦啊。”
陈旦躲在暗处,皱了皱眉。
硬闯肯定不行,一旦触发警报,整个酆都的高手都会涌过来。
必须智取。
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有一队负责运送“燃料”(也就是被抓来的修士魂魄)的鬼差进去。
“那就混进去。”
陈旦看准机会,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人。
这纸人是他特製的,长得和一个普通鬼差一模一样。
“扎纸·替身。”
他咬破指尖,將一滴精血点在纸人上。
嗡!
纸人瞬间变大,变成了陈旦的模样(当然是偽装后的鬼差模样)。
而陈旦的真身,则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那个纸人的袖子里——变成了纸人袖口的一道绣纹。
这是“袖里乾坤”的反向运用。
那个“鬼差”木訥地走到了队伍的末尾,低著头,跟在其他人后面。
队伍缓缓走向血肉之门。
门上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这支队伍。
那一瞬间,陈旦感觉自己仿佛被扒光了衣服一样,所有的秘密都要被看穿。
但他屏住了呼吸,將所有的神骨气息都收敛到了极致,甚至连心跳都停止了。
“通过。”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內传来。
血肉之门缓缓打开。
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太岁气息扑面而来。
陈旦(藏在袖子里)透过缝隙,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血池的中央,悬浮著一颗还在跳动的、足有宫殿大小的心臟。
太岁之心!
而在心臟的下方,有一个被无数根管子插满全身、吊在半空中的人影。
那人影瘦骨嶙峋,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但他依然睁著眼,死死地盯著那颗心臟,眼神中充满了不屈和愤怒。
范无救。
“黑爷……”
陈旦在心中默默喊了一声。
“撑住。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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