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逆天的技能,消耗的是他的生命本源,也就是那条“偽灵根”的活性。
他在透支太岁的力量来对付太岁。
“我不管你是太岁还是老祖。”
陈旦终於走到了石碑下。
他仰起头,仅剩的一只右眼冷冷地盯著那团烂肉。
“这块碑,我要了。”
“至於你?”
陈旦从怀里掏出那颗“死胎金丹”。
金丹此刻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表面浮现出一张痛苦的婴儿脸,嘴巴张得老大,仿佛在无声地啼哭。
“你儿子饿了。”
陈旦猛地跳起来,踩著石碑上的肉筋,將手中的金丹狠狠按在了那一团核心乱肉之中。
“让它吃!”
噗嗤!
死胎金丹接触到本体血肉的瞬间,就像是丟进油锅里的水滴。
原本已经“死去”的金丹,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这是同源的吞噬。
这是飢饿的本能。
“啊——!!!逆子!逆子啊!!”
石碑顶端的烂肉发出悽厉的惨叫。它疯狂地想要甩开石碑,想要把那颗金丹抠出来。
但死胎金丹就像是一个强力的吸盘,死死钉在它的核心大动脉上,大口大口地吮吸著母体的精华。
这是陈旦的算计。
用小的吃老的。
只有太岁才能杀死太岁。
“別愣著!动手!贴!”
陈旦从石碑上滑落,对著后面看傻了眼的眾人大吼。
他从腰间解下一大卷早就准备好的“封条”。
那是用黑狗血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黄纸,上面用硃砂画满了最为恶毒的镇尸符。
猎户等人早就按捺不住,此时听到命令,一拥而上。
他们拿著浆糊桶,不管三七二十一,疯狂地往石碑上刷浆糊,然后將一张张黄纸封条贴在那些还在微微抽搐的肉筋上。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陈旦一边念著《杀鬼咒》,一边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挥舞骨剪,將那些试图反抗的触手一一剪断。
隨著最后一张封条贴上,石碑的震动终於停止了。
那团烂肉虽然还在,但已经被那颗死胎金丹吸得乾瘪了大半,剩下的也被密密麻麻的封条死死压制在石碑上,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战场,终於安静了。
只有风吹过那些满地纸片发出的哗啦声。
陈旦身体一软,背靠著石碑滑坐在地。
他的左臂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碳化的状態,一点知觉都没有了,就像是一截枯树枝掛在肩膀上。
但他贏了。
至少这一局,他贏了。
“掌柜的?那是啥?”
书生瘫坐在地上,突然指著石碑的背面,颤声问道。
刚才封印的时候,隨著肉筋的剧烈萎缩,石碑背面露出了一行一直被血肉掩盖的古文。
陈旦费力地转过头。
借著金丹发出的微弱萤光,他看清了那行字。
那不是现在的文字,而是古老的鸟篆。
但因为系统的自动翻译,他瞬间看懂了。
那上面的字跡潦草而狂乱,似乎是用手指硬生生抠出来的:
【太岁非神,乃天外之肉。食之长生,然人將不人。】
【唯儺相可镇之。】
【留字者:上一任扎纸匠,半截碑。】
陈旦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
半截碑?
那不是?
那不是他前世为了写这本小说时,隨便起的笔名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笔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古碑上?还是以“上一任扎纸匠”的身份?
一阵寒意,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瞬间穿透了他的脊梁骨,直衝天灵盖。
这个世界,到底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还是我自己编织的噩梦?
我到底是在书里,还是在?
还没等他细想,石碑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咔。
不是石碑碎了。
是那颗嵌在肉团里的死胎金丹。
它吃饱了。
它裂开了。
一只白嫩的小手,从破裂的金丹壳里伸了出来。它没有去抓那些烂肉,而是向下探去,轻轻抓住了陈旦那一截焦黑的左指。
“爹……”
这一声呼唤,清脆悦耳,不再是怪物的嘶吼,而是一个真正的人类孩童的声音。带著依恋,带著初生的喜悦。
但这温馨的一幕,却让陈旦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因为他看到,在那只白嫩可爱的小手手背上。
赫然长著一张微小的、正在冲他咧嘴笑的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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