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整个工厂瞬间活了过来。之前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干劲。

那些想回家的、想收玉米的,这会儿全把锄头扔到了脑后。谁都看得出来,这厂子有救了,跟著吕家军干,能成事!

吕家军看著热火朝天的车间,紧绷了三天的那根弦终於鬆了。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家军!”王芳一直守在旁边,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他。

男人沉得像座山,满身的汗臭和机油味,却让王芳觉得无比踏实。

……

一周后,江浙台州。

老张是个做了二十年摩配生意的老江湖,什么场面没见过?可当他拆开从渝城发来的木箱,拿起那个活塞时,手里的菸捲还是掉在了地上。

他拿起一个活塞对著阳光照了照,內壁光洁如镜,倒角圆润,连最难处理的销孔都做得严丝合缝。

“这不可能啊……”老张喃喃自语,又拿过箱子里附带的一张纸。

那是一张手写的检测单,字跡刚劲有力,像刀刻的一样。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抽检数据,每一个都在公差范围的最中心。

落款:兄弟机械配件厂,吕家军。

老张抓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餵?是吕老板吗?”

接电话的是王芳:“吕厂长在车间,我是財务,您哪位?”

“我是台州老张!”老张声音急促,“你们……你们是不是进了新设备?买了日本的马扎克?还是德国货?”

王芳看了一眼窗外那些还在冒黑烟的老设备,忍著笑:“没,还是原来的机器,就是吕厂长做了点小改动。”

“小改动?”老张倒吸一口凉气,“这精度,比我从正规大厂拿的货还好!这吕老板,是个高人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老张拍大腿的声音。

“妹子,你跟吕老板说,这批货我要了!不仅这批,以后每个月我追加两千套!不,四千套!”

“这……”王芳有些犹豫,“我们產能可能跟不上。”

“我加钱!预付全款!”老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现在就去匯款,五万块!让他千万別把货给別人,特別是钱宏达那个孙子!”

掛了电话,王芳看著帐本上即將填入的数字,眼泪吧嗒掉了下来。

五万块。

不仅那几千个废品的坑填平了,连下个月买钢材、发工资的钱都有了富余。

此时,车间里。

吕家军正在指导梅老坎怎么磨鏜刀的角度。

“前角大一点,排屑快,但容易崩刀;后角小一点,摩擦大,但光洁度高。这得找个平衡。”

梅老坎听得像个小学生,恨不得拿个本子记下来。

刚子跑进来,满脸喜色:“军哥!嫂子说钱到了!五万!整整五万!”

车间里再次爆发出一阵欢呼。

吕家军直起腰,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他走到窗边,看向厂门口。

李大富正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听见里面的欢呼声,探头探脑地往里瞅。

吕家军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的烟圈在阳光下慢慢散开。

这一关,算是硬生生闯过来了。但他也清楚,这只是开始。有了钱,有了技术,但这破土路、这烂电网,还有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同行,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老坎叔。”

“哎!”

“把这批货发走后,把大门关上。”吕家军眯起眼,眼神锐利,“咱们该研究研究怎么让这老工具机,一天吐出两倍的货来了。”

“两倍?!”梅老坎眼珠子又要瞪出来。

“对,两倍。”吕家军弹了弹菸灰,“光有质量不行,还得有速度。我要让这大山里的破厂子,把城里那些大爷们都给震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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