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就是死局。

李大富还在门口叫囂:“吕家军,別撑了!趁早把那堆破铜烂铁卖了,给大伙儿发点散伙费,你也算积德了!这就是命,泥腿子翻不了天!”

吕家军走到大门口。李大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以为这煞星要动手。

谁知吕家军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把两扇大铁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插上门栓。

他转身看著院子里几十號垂头丧气的工人,目光扫过那一堆堆废品。

“都回家去。”吕家军开口道。

“军哥……”刚子急了。

“放你们三天假。这三天,工资照算。”吕家军指了指车间,“这三天里,谁也別来烦我。哪怕天塌下来,也別敲门。”

说完,他拎起工具箱,抓起几张图纸,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最里面的那间小车间。

厚重的铁门重重关上,那是从里面反锁的声音。

第一天。

车间里传出叮叮噹噹的敲打声,像是要把机器拆散架。王芳把饭盒放在门口,贴著门缝听了一会儿,里面只有金属撞击的脆响和吕家军偶尔的咳嗽声。

李大富在村里摆起了龙门阵,逢人就说:“完了,吕家军疯了。这是躲在里面没脸见人呢。”

第二天。

敲打声变了,变成了刺耳的砂轮打磨声,滋滋滋地响了一整夜。那声音像锯在人心上,听得人牙酸。

村里的流言更凶了。有人说吕家军在里面上吊了,有人说他在造假钞想填窟窿。梅老坎蹲在车间门口守了一宿,手里捏著菸捲,脚下的菸头堆成了小山。他不敢敲门,只能像条老狗一样守著。

第三天凌晨。

车间里突然安静了。

死一样的寂静。

王芳端著早饭的手在发抖。三天了,门口的饭盒一口没动,全餿了。

“家军……”她试探著喊了一声。

没人应。

梅老坎红著眼站起来,抓起一块砖头:“不行!我得砸门!別真出事了!”

刚子也冲了过来,几个人正准备撞门。

吱呀——

铁门发出一声乾涩的摩擦声,缓缓打开了。

一股浓重的机油味混著汗臭味扑面而来。

吕家军站在门口。

他头髮乱得像鸡窝,上面还掛著铁屑。眼窝深陷,眼珠子上布满了红血丝,嘴唇乾裂起皮,整个人像是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鬼。身上的工装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顏色,全是黑油。

但他手里紧紧攥著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怪模怪样的铁疙瘩。一根粗壮的铁棍,前面焊著个活动的刀头,中间还连著个类似万向节的关节,看著丑陋无比,像是哪个铁匠铺打出来的农具。

梅老坎手里的砖头掉在地上。

“军哥,你……你这是……”

吕家军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清晨的阳光打在他脸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竟然亮得嚇人。

他举起那个丑陋的铁疙瘩,扯动乾裂的嘴角,露出一口白牙。

“去把发电机摇起来。”

声音嘶哑,却透著一股能把天捅个窟窿的狂气。

“老子找到让死轴变活的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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