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了就洗。换上!”

三人换好工装,往门口一站。那种整齐划一的气场,瞬间把对面那几个穿著大裤衩、满身油污的同行比成了叫花子。

对面的议论声戛然而止。那几个老板面面相覷,眼神里除了嫉妒,终於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狼来了。

这不是来抢生意的,这是来砸饭碗的。

下午,王芳来了。

她穿著件简单的白衬衫,头髮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抱著个算盘和几本帐簿。那是她从医院照顾完父亲后赶过来的。

看到焕然一新的店面,还有穿著制服的吕家军,王芳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眼眶微微发红。

几个月前,这个男人还在朝天门扛大包,为了几块钱跟人拼命。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地盘,有了自己的旗號。

“傻站著干啥?老板娘,收银台归你了。”吕家军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王芳脸一红,嗔了他一眼,但脚下的步子却迈得轻快。她走到那个专门为她设计的收银台后,熟练地把帐本摊开,拿起抹布擦拭著台面。

这里是她的阵地,是她要帮吕家军守住的大后方。

天色渐晚,招牌上的红布还没揭。

吕家军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面前摆著一叠大红色的请柬。毛子在旁边研墨,手都在抖。

“军哥,这些大佛……真的能来?”

吕家军提起毛笔,笔锋稳健,在第一张请柬上写下三个字:刘汉强。

那是刘老大的大名。

“他欠我一条命,这面子他得给。”吕家军吹乾墨跡,放到一边。

接著是第二张:周正国。

市府车队队长,那是他在修车摊上结下的善缘,也是通往官方的一条线。

第三张:市外科医院院长。

毛子看著这些名字,喉结上下滚动。这哪是开业典礼,这是要把渝城黑白两道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拉出来遛遛啊。

“还有交警队的张队,虽然没深交,但咱们帮医院改车的事儿,他肯定听说了。送张帖子去,来不来是他的事,礼数咱们得周全。”

吕家军写完最后一张,把笔往笔架上一搁。

“毛子,传单发出去了吗?”

“发出去了!印了五千份,码头、车站、批发市场,见人就塞。我还花了五百块,在货运电台里包了一周的整点报时gg,专喊咱们的开业大酬宾。”毛子拍著胸脯,“明天只要是开车的,耳朵里全是咱们『兄弟车行』的名字。”

吕家军站起身,走到门口。

夜幕降临,滨江路上的路灯亮了起来。对面的嘉陵江水在黑暗中奔流,发出沉闷的轰鸣。

头顶上,“兄弟车行”四个鎏金大字被红布遮著,隱约透出一股子蓄势待发的张力。

“明天,”吕家军看著江对岸闪烁的灯火,声音低沉,“咱们要在渝城这块地界上,把旗子插稳了。”

隔壁修车铺的捲帘门哗啦一声拉了下来,那几个同行早早收摊了,像是怕被这股即將到来的浪潮拍死在沙滩上。

风起了,带著江水的湿气,还有机油和汽油混合的味道。

那是野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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