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三十三分。

十八分钟。

毛子正被那两个修车工围著骂,看见吕家军来了,立马跳起来。

“来了!来了!”

那两个修车工看著这两辆拼凑出来的怪车,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就这破烂装备还想焊水箱?別把车给点著了。”

吕家军停好车,摘下头盔,没看那两个人,径直走向那个冒烟的车头。

伸手摸了摸水箱边缘。

烫。

但他手没缩回来。

“老坎,接管子,点火。”

梅老坎动作麻利,把乙炔和氧气管子接好,打火机一擦。

噗。

蓝色的火苗窜出来。

吕家军接过焊枪,调节火焰,变成细长的蓝白光。

那两个修车工抱著胳膊在一边看笑话。

“这水箱是铝的,这小子拿铜焊条?傻x吧?”

吕家军没理会。

他在工具包里翻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自製的助焊剂。

这是前世修车二十年的经验。

铝水箱难焊,是因为氧化层难破,而且熔点低,一不小心就烧穿。

但在吕家军手里,火候控制得像绣花。

先把漏点周围烤热,撒上助焊剂,再用特製的低温铝焊条——那是他昨晚用废铝皮熔炼拉出来的。

火苗舔过水箱。

滋滋声响起。

那个司机紧张地盯著。

要是烧穿了,这水箱就彻底废了。

一分钟。

两分钟。

吕家军手腕抖动,焊枪在漏点上画著圈。

液態的铝水均匀地铺开,填平了裂缝,冷却后形成一道鱼鳞状的焊疤。

“关火。”

吕家军直起腰。

梅老坎立马关掉阀门。

吕家军拿过一瓶水,浇在焊疤上。

嗤——

白烟腾起。

“加水试试。”

司机赶紧提来一桶水,灌进水箱。

水加满了。

没漏。

司机趴在底下看了半天,又发动车子轰了几脚油门,水温上来有了压力。

还是没漏。

那两个修车工脸色变了,互相对视一眼,转身想溜。

毛子一把拦住他们。

“哎,两位师傅,別走啊。看看这手艺,值不值八十?”

两人没吭声,推开毛子灰溜溜地走了。

司机跳下车,一脸服气,从兜里掏出一张一百的递给吕家军。

“兄弟,神了!那帮孙子非要让我换新的,还是你有本事!不用找了!”

吕家军接过钱,从兜里掏出二十块,塞回司机手里。

“说八十就八十。这是规矩。”

他又指了指毛子手里的纸板。

“以后车坏了,打这个电话。半小时不到,这单免费。”

司机拿著那二十块钱,看著吕家军,又看看那张纸板。

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冲你这句话,以后这北环跑车的兄弟,我帮你宣传!”

吕家军把工具收好,跨上摩托车。

毛子一脸兴奋地跳上后座。

“二娃,刚才那俩孙子的脸都绿了!太解气了!”

吕家军发动车子。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咱们要去更多的地方,抢更多的单。”

……

这一天,兄弟快修的摩托车在渝城的大街小巷疯跑。

只要电话一响,不管是在吃饭还是在蹲坑,吕家军带著梅老坎立马出发。

有一次是在南坪,一辆小货车断了皮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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