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混著气泡的油滋出来。

“好了!掛挡试试!”

吕家军从车底钻出来,脸上蹭了一道黑油。

梅老坎在上面掛挡。

“咔噠。”

清脆入位。

“掛上了!”

司机大喜过望,衝著交警喊:“警察同志!好了!能走了!”

交警挥挥手:“赶紧走!”

司机跳下车,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塞给吕家军。

“不用找了!谢了兄弟!”

说完爬上车,一脚油门,大卡车冒著黑烟冲了出去。

路通了。

后面的喇叭声停了。

吕家军手里捏著那张一百块,看著远去的卡车。

三分钟。

一百块。

这就是技术。

这就是速度。

梅老坎从驾驶室跳下来,看著那钱,眼睛发直。

“二娃,这一百块……就这么到手了?”

“这才哪到哪。”

吕家军把钱揣进兜里,拍了拍梅老坎的肩膀。

“走,回窝点。毛子那边估计也有消息了。”

两人骑车回到棚户区。

毛子还没回来。

直到天黑透了,毛子才拖著那双磨穿底的解放鞋挪进院子。

一脸灰,嘴唇乾裂起皮,嗓子哑得像破锣。

“发完了?”

吕家军递给他一碗水。

毛子接过来一口气灌干。

“发完了。两百张,一张没剩。”

他瘫坐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纸条。

“这是有意向留了电话的,有七八个。还有几个说是让咱们明天去看看车,有些老毛病想修。”

吕家军接过纸条,借著煤油灯的光看。

虽然不多,但是种子。

“干得好。”

吕家军把今天赚的那一百五十块钱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是今天的战果。”

毛子眼睛瞪圆了。

“一百五?一天?”

“对。明天会更多。”

吕家军看著两个兄弟。

“咱们这路子,走对了。”

“但是……”

毛子犹豫了一下。

“咋了?”

“今天在九龙坡,遇到了几个人。看著不像善茬。”

毛子摸了摸后脑勺。

“他们看见我发名片,过来推了我几把,说那是他们的地盘,让我滚远点。”

吕家军眼神一凝。

“谁的人?”

“听口音像是本地的,还提到了什么『强哥』。”

强哥。

陈国强。

刘老大手下的那个修车铺老板。

吕家军心里冷笑。

果然,动了別人的蛋糕,狗就要叫了。

“別理他们。”

吕家军把钱收起来。

“咱们凭本事吃饭,不偷不抢。他们要是敢来阴的……”

他看了一眼墙角那根用来撬轮胎的实心铁棍。

“咱们也不是泥捏的。”

这一晚,棚户区的灯光依旧亮得很晚。

吕家军在整理那些纸条上的信息,规划明天的路线。

毛子在用热水泡脚,脚底全是血泡。

梅老坎在给那两辆摩托车加机油,检查链条。

这是一个战斗小组。

虽然简陋,虽然寒酸。

但每个人眼里都有光。

那种光叫希望。

那种光叫野心。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一家装修气派的修车行里。

陈国强正听著手下的匯报。

“有个叫兄弟快修的,到处发名片,说是半小时上门。”

陈国强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半小时?口气不小。”

他眯起眼,脸上横肉抖动。

“去查查,这帮人什么底细。要是没拜过码头,就让他们知道知道,这渝城的修车饭,不是谁都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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