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滚,別挡著老子晒太阳。”

毛子把纸片塞进车门把手的缝隙里。

“给您放这了啊。真不收费,修不好倒找钱。”

说完转身钻向下一辆车。

后面传来司机的骂声,还有纸团砸在后背上的声音。

毛子头都没回。

这种事,他在当棒棒的时候见多了。

面子?

面子值几个钱?

能换回王芳爹的一条命吗?

能换回那一万块手术费吗?

不能。

那就不要脸了。

毛子在车流里穿梭,像条泥鰍。

“老板,修车不?上门服务。”

“师傅,留个號,备用。”

“大哥,这车听著动静不对啊,气门响,是不是该调了?咱们这便宜,技术还好。”

大部分人都不理他。

有的直接轰油门让他滚。

有的拿他寻开心。

“哎,那个要饭的,过来。”

一个开东风的大胖子招手。

毛子跑过去。

“大哥,我不叫要饭的,我叫毛子。”

“行,毛子。你说修不好不要钱?”

“对,这是规矩。”

“那我这车也没坏,你给我把这车標擦亮点,是不是也不要钱?”

周围几个司机鬨笑起来。

毛子看著那满是灰尘的车標,二话没说,撩起衣角,吐了口唾沫,用力擦起来。

衣角黑了。

车標亮了。

毛子直起腰,笑嘻嘻地看著胖子。

“大哥,亮不?”

胖子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子真擦。

“行,有点意思。”

胖子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扔给毛子。

“这纸片子我收了。冲你这股傻劲,以后车坏了找你。”

毛子接过烟,夹在耳朵上。

“谢大哥!您这车以后要是坏了,我给您打八折!”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虽然大部分还是拒绝,但毛子兜里的名片在慢慢变少。

另一边。

棚户区破屋。

吕家军也没閒著。

他在教梅老坎认零件。

桌上摆著一堆拆散的化油器零件。

“这是主量孔,这是怠速量孔,这是浮子针阀。”

吕家军拿起一个铜製的小零件。

“这东西堵了,车就加不上油。怎么通?”

梅老坎手里拿著一根细钢丝。

“捅?”

“不能硬捅,这孔是有精度的,捅大了油耗就高了。得用化油器清洗剂泡,或者用最细的铜丝轻轻带。”

吕家军把零件递给梅老坎。

“你试试。”

梅老坎粗手大脚,捏著那比米粒还小的零件,脑门上全是汗。

手抖。

“稳住。手不能抖。”

吕家军声音严厉。

“这跟扛包不一样。扛包靠力气,修车靠手感。手感不对,这车修好了也是病车。”

梅老坎深吸气,憋住,手稍微稳了点。

钢丝穿过量孔。

“通了!”

梅老坎咧嘴笑。

“別高兴太早。装回去。”

吕家军指著桌上那一堆散件。

“十分钟內装好,不能多一个垫片,也不能少一个螺丝。”

梅老坎手忙脚乱地开始组装。

吕家军在旁边看著,手里拿著那张手绘的渝城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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