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车前轮没了,油箱瘪了,但发动机上的散热片还算完整。

他伸手转了转飞轮。

有阻力,说明活塞环没断,缸压还在。

“老坎,把这个发动机卸下来。”

“好嘞。”

梅老坎抡起扳手就上。

一个小时后。

他们挑了两个发动机,三个车架,四个轮轂,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减震器和链条。

独眼龙老板看著他们拖出来的一堆破烂,哼了一声。

“这些玩意儿,当废铁卖我都嫌占地方。给五十块拉走。”

吕家军掏出钱,数了五十递过去。

“谢了。”

借了辆板车,两人把这一堆破烂拉回了棚户区。

接下来的两天,那个破屋子里没断过敲打声和电焊的弧光。

吕家军像是著了魔。

他不光是在拼车,他是在做手术。

把嘉陵的发动机装在幸福250的车架上,为了適应不同的掛载点,他自己烧电焊改支架。

为了增加载重,他在后座位置焊了个巨大的铁框,那是用来装工具箱的。

为了赶夜路,他在车头加装了两个从废旧卡车上拆下来的雾灯。

这车拼出来,样子怪异,像个钢铁怪兽。

但这车结实,耐造,动力足。

第三天傍晚。

两辆“怪兽”摩托车停在院子里。

没有漆面,全是焊疤和锈跡,透著股粗獷的工业风。

毛子正好回来,满头大汗,鞋底都磨薄了一层。

“咋样?”吕家军问。

毛子灌了一瓢水,抹了把嘴。

“跑了三个货运站,发了二百张卡片。那些司机看我就像看骗子,但我嘴皮子磨破了,总算有几个留了条子的。”

毛子看著院子里的那两辆车,眼睛直了。

“这就是咱们的战马?”

“试试。”

吕家军跨上一辆,踢开脚撑。

一脚踹在启动杆上。

“突突突突——”

排气管没有消音芯,声音炸裂,像机关枪扫射。

但这声音听著带劲,有力。

梅老坎也跨上另一辆,虽然动作笨拙,但也顺利打著了火。

两股黑烟腾起。

吕家军拧了一把油门,发动机咆哮。

“这就是咱们抢钱的傢伙。”

吕家军大声喊,盖过发动机的轰鸣。

“今晚开始,轮流值班。只要电话响,不管几点,不管在哪,立马出发!”

毛子把手里的空水瓢往地上一扔,大笑。

“干他娘的!”

这一刻,三个一无所有的年轻人,骑著两辆拼凑出来的破车,准备向这个城市宣战。

而在几百公里外的县医院。

王芳正坐在父亲的病床前,数著手里剩下的几百块钱,看著窗外越来越黑的天色,心里没底。

她不知道吕家军在干什么。

她只知道,那个承诺的一万块,像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要是她知道吕家军正骑著一堆废铁准备去“抢钱”,恐怕会嚇得当场昏过去。

但这就是男人的方式。

不说苦,只做。

夜幕降临。

渝城的灯火亮起。

棚户区那个借来的公用电话,突然响了。

铃声刺耳。

吕家军从床上一跃而起。

第一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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